Showing posts with label 平行宇宙. Show all posts
Showing posts with label 平行宇宙. Show all posts

Saturday, June 23, 2018

2017年听音记。



这一年,终于完成了去红馆听一次演唱会的人生理想(虽然不是在30岁之前);继续在ECM的漫漫长路上;在厦门听了三个现场;……基本还是在一条正常的道路上。总共听碟57张碟。一些旧嗜好被翻出来,但也不想做一个固执的老年人。所以不算太差吧。


1、达明卅一派对
达明一派/寰球唱片/2017

关于去香港歃血追星的故事已经写过;回来以后又忙不迭了淘宝了这张现场碟。怎么讲,初识至今二十年,没有想到还是唱着这些写于上个世纪的歌。关于现实,关于政治都可以暂时按下不提;倒是那首曾经引起不少争议与疑惑的“甜美生活万岁万岁万万岁”最后无比打动着我:

这温馨的家似最美的画,快快来个大合照吧!

舞台上达明二人满面正经真真摆出大合照的姿势;在这不着痕迹的白描中,在懒懒散散的旋律中,被我久未察觉的荒诞与疏离感、或者说,“日常生活批判”简直达到了某种程度,令人不太敢相信这是一首“粤语金曲”。看,沙滩上那一对温馨伴侣。——他们是那样的;——嗯,也很温馨甜美啊。

夕爷不会知道他如何彻底开解了我。


2. CONFERENCE OF THE BIRDS
DAVID HOLLAND QUARTET/1973/ ECM

今年仍然跋涉在ECM的目录中。在编号1027之前,贝斯手Holland参与的几张专辑都非常喜欢;这张“鸟儿大会”则是他作为一名领导者的首次出场。Four winds开篇的几个音符就提神醒脑,辨识度极高。同名的Conference of the bird则有着明亮而生动的旋律,乐器之间的默契呼应也令人印象深刻。另外几首比较的Free Jazz,也仍然可算有趣。


PAUL MOTIAN/1973/ ECM

接下来的1028居然又是一张大爱之作。这一张是鼓手Paul Motian作为主导,看来我确实比较偏爱节奏型的控制者。开头就很漂亮,鼓手solo的Chi力简直令人迷醉;最后终结于越南摇篮曲的美妙旋律。Paul Motian果然不是普通人。再加上Keith Jarrett钢琴与长笛的助阵;按照著名博客Between sound and Space的评论,Paul Motian不仅是一名鼓手,还是一个诗人。


Pete Seeger/2004/ Naxos

感谢当年北大、复旦购买的kuke音乐库;这张碟就是来自其中收藏的 Naxos Folk Legends,包括了民谣战士Pete Seeger在40年代的录音。今年重温美国的民谣传统,很大程度上受到《黑暗塔》系列中的《苏珊娜之歌》的影响;关于民谣在60年代社会运动中的意义。这张历史录音虽然稍早,但仍然可以鲜明体现出民谣之所以为民谣:首先是用来战斗的,不是酒吧里泡泡小姑娘的。

其中包括了著名的“Solidarity Forever”,这首从20世纪初期就作为普罗大众共同战斗的歌曲仍然激励人心。“UAW-CIO Makes the Army Roll and Go”大概是一首战时劳工歌曲(UAW-CIO是“美国劳工联合会-产业工会联合会”;歌词在此),YouTube上有一个号称“共产主义者”的热情回应。另外不乏讽刺的Newspapermen也是社会歌曲的上佳之作。另外有一张If I Had a Hammer: Songs of Hope and Struggle可能涵盖了更典型的Pete Seeger(比如著名的“Where Have All The Flowers Gone”),不过试听比较难以找到。


张广天/2000/ 中国文采声像

从“恋爱的犀牛”开始听的张广天,大概算是一个远离了革命时代(其实也没那么远)的民谣。如果说“恋爱的犀牛”中体现出来的偏执有着某种对于整齐划一的工业时代的抗议,这张碟或许可以解释其中体现出的某种——怎么说,可以与“颐和园”联系起来的关系。“工人林友金”、“毛泽东”、“切格瓦拉”;这些有些不合时宜的标题与名字却有着不可思议的优美与感染力。

据说《三体》已经被改变成了电影。每次听到“毛泽东”的时候我总觉得它是那个原版开头的BGM:武斗中一个年轻的女子在楼顶被击中身亡。这是叶文洁的故事的A面;是我们试图以“疯狂”用来回避和不解释的不久前的历史。

在另一个平行时空他的革命没有成功,而他那英俊、孤独,带着八角帽和五角星的头像(和切格瓦拉一样)被孩子们印在T恤上呼啸来去,睥睨众生。

Leonard Cohen/2016/ Colombia

从战斗的民谣到战斗的记忆,这大概可算是民谣的穷途末路吗?至少最好的临终关怀?

仍然是无比的香浓醇厚,是咖啡再配上芝士蛋糕的味道。有人的短评是“中老年无性生活养生音乐指南”;分明很性感好吗?最惊人的是 "Traveling Light",能这样死去听起来好像是件完整而幸福的事了。


Sviatoslav Richter/Melodiya/2016

说实话这套极难得的碟在我这里有点暴殄天物;好在已经是网络时代。我并不能判断Richter演奏的妙处,但他极广的涉猎与这套纪念版搜罗的全面却使我得以稍稍认真地回顾了好些久已疏远的旧爱;比如“Pictures at an Exhibition”。另外一些不那么常见的曲目,也是因此稍稍注意到,比如贝多芬的C大调第一钢琴协奏曲和A小调第四小提琴协奏曲。

更加详细的比较参见豆瓣上的一篇评论


V.A/playasound/

其中选录了部分木卡姆选段与新疆民歌,录音时间为1986-1987;由小有名气的法国世界音乐厂牌Playa Sound发行。可惜这个厂牌的网站已经挂掉,其他能够找到的唱片目录中又没有收录这张。倒是在一本讲世界音乐的书中能够看到,算是个佐证了。

对“世界音乐”这种政治不太正确的tag要充满警惕。可以想象有工作人员(或许没有人类学家)请一些艺人录下了这些珍贵的片段,音乐本身也非常优美。但是那盛会一样的木卡姆呢?万人空巷,钟鼓齐鸣;演奏者如痴如醉,唱上个三天三夜也恍然不觉。只能脑补了这样的景象了。录音只是一个寡淡的版本,就像到了内地的新疆美食(当然本身也没有这样的东西)。另外,现在去新疆也几乎听不上木卡姆;叹息。


Banga/Lusafrica/1974

首先是被这张碟极为优美的旋律吸引;再查才发现大名鼎鼎Bonga原来竟是安哥拉音乐的象征。(他还有一个华丽的个人主页)1974,这是安哥拉独立的前一年。听不懂歌里唱的是什么——看歌名好像亦非葡萄牙语;但那长长的忧伤却有着某种现代感。其中使用的除了传统乐器之外,也包括了萨克风等。

另外,发行方Lusafrica也是一个成立于1988年,关注于南美、非洲等地音乐音乐的厂牌。从它们的主页可以看到不少有趣的内容。


Brygada Kryzys/1982/ Tonpress

最有趣的大概是我知道这支乐队并不是因为朋克与后朋克,也非因为波兰与前社会主义,而是来自著名科幻小说-赛博朋克《全息玫瑰碎片》的一个注释。——我爱的这一切仍然是具有某种一致性的。或许因为科幻小说加持,这张碟有一些迷失(……在1982年的波兰)的粗粝与焦躁感,但仍然有很强的可听性。

Thursday, June 23, 2016

回家记之夏河,拉卜楞寺。

从来不喜欢回家。出门总是让人兴奋的,回家总是让人沮丧的。虽然我真正出门的时候其实很少。所以只能在回家这件事上下工夫,尽量把它拖得很长很长,长到让人忘记了最后的结局。

一、兰州,兰州

坐上从乌鲁木齐开出来的列车,这真的是一趟毫无准备的旅行。第一是因为有人告诉我,这条路上旅行者甚多,设施齐全,只要走就好了;第二是因为,回家嘛,随便嘛。你看我在心理上早就做好了破罐子破摔的准备。

旁边有两个漂亮的维族姑娘,非常客气地请求我换个位置,这样她俩能坐在一起。我只能更抱歉地对她们说,对不起,我第一次走这条线,我想要一个靠窗的座。

那位姑娘笑笑,没关系;似乎她已经看惯了充满好奇和亢奋感的游客。然后两个姑娘隔着过道,稍稍倾斜着身子,小小声又没完没了地讨论着学校里的八卦和身上发生的各种事。没错她们说得是很好的、带点北方口音的普通话。在她们细细软软的音调中我几乎要忘记掉出发车站那荷枪实弹的武警和(或许是我想太多)紧张的气氛。

我所乘坐的D2702,全程运行时间11小时半。其所在兰新铁路第二双线上的首列通车开通于2014年12月26日,距我的乘坐不到一年时间。车厢整洁,乘客不多不少。

出乌鲁木齐,过吐鲁番,进入戈壁景象。车外风速惊人。我呆呆地看着窗外,以为这一片单调的景色不久就会让人发困;竟然没有。戈壁是超越了语言的。作为一个长期过度依赖语言症患者,我发现这种“无话可说”非常迷人。原来语言竟不是必要的。

这条铁路在很长的时间内都与312国道相伴。作为一条从上海出发,至霍尔果斯结束的漫长国道;虽然长度和景观的多样性都不及更有名的G318(上海-樟木镇),仍然有值得观赏的地方。尤其在连霍高速(大名鼎鼎的G30)修通以后,好几次我都试图找国道入口而不得。这时候在火车上,我都眯缝着眼,试图看到不远处公路上的代码。

对于代号的迷恋也是一种病。

漂亮姑娘在鄯善下车了;嘉峪关外又是另一种景象;雪山远远的露出来了;酒泉以东有花田,有白鸽,颜色都出来了;门源还赶上了油菜花田,细雨,有兴奋地游客戴着油菜花环上车来。

九点多,列车基本正点到达兰州。因为错误地选择了一个离兰州站(而非动车到达的兰州西站)较近的旅舍又懒得再选择,我背着一前一后两个大包英勇地挤上了公共汽车。和所有的中国大都市一样,兰州也被正在兴建的轨道交通割裂得乱七八糟。在一个墙体广告上我看到了低苦艾乐队。

这就是兰州。

二、夏河-拉卜楞寺

与两个小姑娘住在一个房间。一个从成都骑行来兰州赌咒发誓要回去做个全套按摩;一个则安安静静只有在我提到低苦艾的时候对我会心一笑。次日清晨,天刚刚亮,我就轻手轻脚地起来,希望能赶上去夏河的班车。

因为听说每天只有一辆班车到夏河,我犹豫了一下,放弃在兰州吃一碗兰州拉面的打算,在一家包子铺门口停下来买了一小袋包子,伸手拦下一辆车,很快速地看着城市变得稀疏,牛羊肉铺子变得密集。最后从火车西站到达汽车南站打车费用是22元。

去夏河的车只能在这里乘坐。而到达以后我才发现什么一天一趟班车已经是不知哪年的老黄历了。

兰州客运南站。每天7:30、8:30、9:30、14:00、15:00共有五班班车前往夏河,车程约4小时,票价75元。

亦可考虑从合作市出发。据说合作市客运北站每天7:00-16:00每隔半小时有一半班车到夏河,车程约1小时,票价约15元。

我大约八点到达车站,但只能买到九点半的车票了。百无聊赖中,想起来还不曾收到兰州的邮戳。于是我勇敢地背起大包,打算在车站附近找一个邮筒。可是我问了好几个人,包括一位清秀的小警察,他们都答不上来“这附近哪里有邮局吗?”这个问题。最后我终于机智地回忆起约几站路之外是兰州理工大学,和大部分大学一样,门口都静静地站着一个邮筒。于是我勇敢地背起大包,坐上公交车,大约两站地,下车,把明信片扔进邮筒,再横穿马路,坐上公交车,回到汽车站。

只可惜这一路上所有的明信片都全军覆没,没有一张回到我自己的手里。

终于开车了。然后你会发现,在从兰州出发的班车上,坐满了和你一样,穿着各色牌子的冲锋衣,背着双肩包,拿着单反相机的旅行者。事实上他们在数量上占有着压倒性的优势。不过好处是,我马上攀谈上了两个从南京来旅游的小姑娘,再加上一个从青岛出发的韩国小男生。真的,这一路上完全不用担心结伴的人,哪怕是我这样靠直觉出发的人。

早晨的大巴车很快变成了温室,无论多么有好奇心的人也只能在里面昏昏欲睡。我只记得一路上是与关外截然不同的丘陵与不连贯的农田。很多农家修着高大的房子,整个地用玻璃围起来,有空旷的中庭,好像又是一个温室一样的存在。另外,为数不少的清真寺,直到进入甘南州代之以藏式建筑。

约三个小时以后,12点半我们到达了夏河县。一整条路的宾馆、饭店、青年旅舍啊,一整条路的藏民与旅游者的奇妙溶合啊。总之我们费了不少力气才找了一个还剩四个床位的旅店,安置好行李,然后简单吃了午饭,准备去拉卜楞寺。

跟随着大部分游客的节奏,我们买了门票(门票40元),按照指定路线,慢慢从寺庙的一侧转入。耳朵里有一句没一句地听着不同导演相似的话语,身边的小朋友忙着自拍,红衣服的喇嘛在另一边走过;我们好像是在很多个平行空间。


据介绍,拉卜楞寺始建于1709年(康熙四十八年),是格鲁派的六大寺院之一,也是整个安多藏区的文化信仰中心。民国时期有人曾谓:
…今日中国藏族地方,拉萨政府所属以外,拉布楞一区最具特色,殊堪注意。
只可惜我懵懵懂懂来到这里,在藏区不多的游走也有意避开信仰层面(多烦那种“灵魂洗涤论”啊),到底“殊堪注意”在哪里也只能停留在视觉冲击的层面。



以下是一个神奇的院落,写明了女子不得入内。韩国小哥出来以后好心地告诉我们:其实没什么好看的。真的吗?反正门外看着很神奇。


继续跟着一般游客的步伐,懵懵懂懂地走在曲曲折折的小巷中,逐渐走到了地势稍高的地方。不少僧舍房门紧闭,背面的山上还可以看到一些矮小的洞穴。那是某种修行的地方吗?问过一位导游,但似乎并没有得到明确的回答。



同行的一位小朋友,非常热衷于旅行中遇见的人合影。这里更特别希望能有一张和小喇嘛的照片。(虽然大家都提醒他,“甘南州其实算是个比较敏感的地方来的”…)但这时候,热门与非热门的旅游地的差异就体现了出来。在很多游人罕至的地方,小孩子(包括不少大人)都对镜头充满了好奇和兴趣;大概算是一种“相看两不厌”。而在甘南这些著名的寺庙,喇嘛们都有意识地回避着镜头──说真的,连我自己都觉得太烦人了。

最后他总算逮着了一个很小很害羞的小喇嘛,大概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对他说不吧。他们俩都腼腆地对着镜头笑了,这个景象实在有些奇怪。至于我,实在没有勇气去逮什么人了──我连想问问看那个传说中的晒佛台,都不知道到底是口音不对还是长相不对而一直不得其解。我只能心虚地、远远地看着小孩子们笑笑闹闹一路走去。


大概转完了四分之一的地方,我们回到大殿。同行的小朋友已经心心念念要去看桑科草原了。草原?我刚从天山牧场回来呢。于是我继续留在这里,认真地掏出地图,打算一个人好好地把整个寺庙走一次。闻思学院、上续部、下续部、喜金刚学院、时轮学院与医学院,这六大学院的名字听起来就很厉害;完胜霍格沃茨!

但仍然不那么容易,除了我作为路痴的本质,以及有好几个大殿正在修缮中,还总会遇上一些神奇的事。比如在走到医学院附近的时候,我远远就看到地上画着一道奇特的符号,好几位神情略显紧张的小喇嘛在向内张望。我也不觉蹑手蹑脚了起来,打着手势问:我可以过去吗?他们则以礼貌和坚定地神态跟我表示:不行。


于是我凭着直觉又继续在寺庙里穿行,逐渐走到了另一角的制高点。时近午后,当地转寺的人也开始多了起来。看着他们,也看明白了整个山势、大夏河,与传说中的晒佛台,那个可以观看寺庙全景的地方。后来对照地图才明白,我们是从西南角的游客中心进入,正好与转寺的路线相错。事实上,大部分游客也仅仅按照旅行路线,穿过西南角的僧舍,看过大殿以后即行离开。



寺庙的东南角是夏河县藏族中学,时值暑假,学校里静悄悄的。继续前行,穿过大夏河(它的宽度与名字并不相称),开始爬山。山坡上散落着的三脚架告诉我,不用怀疑,这就是观看全寺的最佳点。爬上去以后果然看到两位高大的摄影爱好者,与他们搭讪了一会儿,再次无耻地扮作应届大学毕业生。


至此,总算是摆脱了寺庙中的拥挤人群。坐在山坡上的小树林边缘喝水,突然才想起来,这就是夏河呀。

无数次地提醒过自己,空间旅行必然也要是时间旅行。而在这个宇宙分支,时间旅行的技术太过落后,以至于我到了这里,却无可奈何。心潮澎湃之后,透过这支花再看一下一下寺庙全景。这只是技术落后,又不是世界末日。


远离了人群实在太过舒服。我从这个山头爬到那个山头,又爬回来,全然忘记了这是近4000米海拔的高原。两个山头之间的凹地,有一家不起眼的藏式平房,但远远就能看到主人家在院落里种了各色的花。再走进,才看到这间房屋虽然破旧、甚至用塑料布修补过,但院落却整饬得一丝不苟,不仅鲜花夺目,主人家还用啤酒瓶一丝不苟地铺出了一条小路。我瞬间脑补出一位爱整洁漂亮的妻子和一位经常喝得醉醺醺、但心思缜密的丈夫。啊,别提什么浪漫了。这才是真正的浪漫呢!

总有一时间你会被一些东西打动,他们在这时候会说I Do,而我对自己说,don't panic!


在山上消磨到太阳落山而天色尚明,仍然不忍心离开。于是我回到大夏河,看着那些转寺的人,偷偷跟着他们的步伐,打算逆时针地再看一次。



我跟上的是快活的一大家子,有男人、女人、老人、小孩,还有一个背在背上的婴儿。他们有说有笑地快步走着,我远远地跟着。他们也好奇地看着我。那个精力充沛的婴儿让妈妈狼狈不堪,几个女人停下来帮她把包着孩子的布条绑绑好。我们互相笑笑。嗯,我看起来像是个害羞的路痴,连转寺都好像不到方向。嗯,那就这样吧。我跟着他们,一直又转回到寺庙西南角高处的白塔。




这可算是完成吗?啊,还有最后一件需要完成的事。

上个冬天,在张玮玮和郭龙来岛的现场,我拿到了一张明信片;写着:2014年过去了,我很怀念它。

那张明信片在家里放了很久,我一直没有想到它的正确用途,当然也并没想好自己是不是真的怀念那过去的一年。直到某天说起这次甘南之行。张玮玮和郭龙不都是甘肃人吗?(“白银饭店”的白银,可是一个地名哦)那么把他们的明信片带到甘南寄出,也不算牵强吧?

(只可惜最后这张明信片,甚至整个甘南之行寄出的明信片都全军覆没。所以我至今不知道关于2014年,宇宙到底要告诉我什么。)

于是我沿着那条主要的街道走啊走啊,足足走了半个多小时,才走到邮局。一路上都是人来问我:“住宿吗?”其中一个眉清目秀的小伙子就问了我两次。我只好告诉他:“你刚刚才问过我呀。”他仔细看看我,自己也笑了。

晚饭是在一家“拉布楞厨房”,很有特色的蘑菇烤糌粑。与我同桌的是一位福建来的小朋友,告诉我他是陪爸爸来的;而爸爸坚决不肯尝试这些看起来有点奇怪的东西。开店的阿妈也过来跟我们聊天。跟我讲着:阿妈去过很多地方啊,四川也去过的。夜里的拉布楞街道,很热闹,热闹到有点让人错愕;我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