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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turday, December 30, 2017

大峡谷的冬天之:雅鲁藏布与南迦巴瓦。

——“墨脱的路冬天会不会很难走?”
——“没得问题的。”
——“去大峡谷呢?”
——“没得问题的。”
——“如果去墨脱会不会时间太紧张?”
——“你想不想去嘛;想去也没得问题的。”

这真是一次任性的旅行。到了昆明,才得知梅里雪山正在下大雪,于是转机拉萨,找到了扎西,第二天就杀到了林芝。但一阵雷厉风行之后接下来去哪里,却要好好思量一番。可笑问扎西什么,他都能答以四川话“没得问题的”。介绍扎西的朋友说,扎西生性豪爽,车技了得;找他当司机,确实“没得问题的”。好吧好吧,我像抓阄一样吐出几个字“那就……大峡谷!”然后赶快回去蒙头睡觉。

第一次上青藏高原,居然就是这么意外+偶然的事。


  • 林芝-雅鲁藏布江大峡谷


早上七点多起床,出发前往大峡谷。


出林芝后到喇嘛岭寺。寺门口可见“当心岩羊伤人”的提示,我也确实看到了一只伶俐的生物在不远处一跃而过的身影。可能以为天寒且时间尚早,朝拜的人零零落落,但前方山谷中的树沐浴在日光中。扎西在寺门口的小卖部专门买了火腿肠喂狗。周围大大小小十余只狗都闻讯而至。他说,寺庙嘛不用天天拜,有空不如拜拜狗;狗不会说话,很可怜。
我很赞同他。


出来以后便逐渐转上去大峡谷的路。在江河汇流处停下来拍照,江水是奇妙的蓝色,与白色的沙洲相映。尚未到达景区,沿路的江水、经幡与沙洲都令人流连。远远已经可以看见雪山的银色头冠。





雪地。寒冷、松软,看久了会担心自己在强烈的光线刺激下目盲。雪地上又是白色的经幡,在风中呼呼地翻动。



架起相机拍照的时候听到树枝上的雪簌簌落下的声音。水是绿的,山是蓝的。
冬天的雅鲁藏布江结了冰,冰面上有奇特的形状。





路过了安静的村庄,路上有黑色的小香猪跑来跑去。可是村里安静得要命,一个人也没看到。所以我们还是没有热热的午饭吃。


丹娘沙洲,是江心堆积起来的沙洲,会随着季节的变动而改变形状。这次我看到了江心的燕子,下一次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



白色的沙上面覆盖着更白的雪,形成了钢琴键一般的对比和色彩。远远的已经能够看到南迦巴瓦峰。


 

终于看到了南迦巴瓦峰……这座山峰在《中国国家地理》被评选为中国最美山峰的时候,很多人还不是很清楚它是在那里。近年来随着大峡谷的旅游开发才逐渐为人注意。从当年青藏科考队的科学家杨逸畴主编的《神奇的雅鲁藏布江大峡谷》一书中摘取了如下简介:

南迦巴瓦峰为喜马拉雅山东端的最高峰,海拔高度7782米。南迦巴瓦在藏语里的意思是高峰和深谷。南迦是高耸青天的天柱,巴瓦是指高峰陡坡下有深洼之处。山峰常年云雾缭绕,难睹真容;但在晴朗的冬季却常常在早晚露面。其山峰呈巨大的三角形。西坡是一些列断崖绝壁,壁立千仞,直达谷底。自峰顶往西北延伸出一系列长长的山脊,由数座海拔7000米以上的高峰连接起来。东侧是一条锯齿形山脊,顶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冰雪。其南峰直落而下为凹部,称为南坳。南坳往南为乃彭峰,是一个由北向南延伸,长约七公里的平台,最高点海拔7043米。在南迦巴瓦峰和乃彭峰的东南山坡上,发育着三条山谷冰川,延展十公里以上,像巨龙一样向山下蜿蜒直至林海,构成一幅独特的季风型温性冰川发育的自然图景。


一路找食。可惜即使到了看上去好玩又漂亮的二二客栈,都只看到独自一人陪着一只超级大狗“麦芽”的老板;看着我们这几位的饥肠辘辘,不敢接单。
  • 派镇-直白村
终于在进入派镇之后吃上了藏香猪和雅江鱼──虽然鱼汤中放了太多的淀粉和胡椒,据说有损鱼肉的鲜美。但我仍然吃得香喷喷的;高海拔地区,没有剧烈运动消耗也很大。回去以后很长时间我都患上了低海拔综合症,总怀疑自己没有必要保持那么旺盛的生命力。

六点以后天色已经渐暗。在这个大转弯的地方看着山水之间的积雪,拍下了一天中最后一组照片。



等到最后一点光线退去即驱车进入直白村。黑暗之中,一路上只感到地势落差甚大,温度也迅速下降。在山间过了两座桥,终于到了直白村,住在著名的巴青农庄。

由于时至隆冬,农庄中几乎没有客人。一个漂亮的小姑娘好奇地打量着我们,还跑前跑后地帮忙打着手电筒。房间没有暖气,没有电热毯,所幸洗漱间还有热水。不过,农庄最大的特点就是──可以躺在床上看南迦巴瓦峰!真的,趴在床上看着满天繁星和隐隐约约的雪山,即使是头顶被窗子缝隙间的寒气侵入也是可以忍受的吧!

  • 早上的南迦巴瓦峰
早晨醒来的时候仍然能看到满天繁星。吃泡面,八点多坐在房间里便能看到映在南迦巴瓦峰的粉色彩霞。到达观景台时峡谷尚在阴影中拍九峰,看着光线逐渐向下移动。





直到正午温暖强烈的阳光直接照到身上;收工,泡茶,吃水果、嗑瓜子、玩自拍;顺便看人家拍照。虽然冬季几乎没有游客,但却有当地人来看神山。一群喇嘛在南迦巴瓦峰下拍合影,对我来说也是有趣的景观。


由于峡谷纵深,时至正午,阳光才越过高耸的山峰,照到了山谷里碧绿的江水与蹦嘎村。很多人问我,冬天去西藏不会太冷吗?Well,至少藏东南很多地方冬天温差极大,中午的阳光晒着,一件薄薄的抓绒就够了。



下午两点多继续返回大峡谷。路上有树石合抱处的浪漫传说。拍摄树石、与覆盖着白雪的田野。



虽然是冬天,一路上都能看到带着影影绰绰水红色的树枝。我很想捕捉下来那微妙的色彩,可惜手艺太差。但远处山上的密林,仍然可以排列出错乱的线条。Again,这不是那想象中天寒地冻、滴水成冰的“西藏”,而是藏东南的密林啊。即使是江边的田地、树木都空荡荡的,也似乎不难想象到了桃花季的美景。



Tuesday, October 11, 2016

南疆十三章。


一、
乌鲁木齐的机场路上,粉红色的博格达峰出现在眼前;一路上的周折、疲倦与惶惑瞬间被治愈。一座有雪山的城市真是梦幻一样。
全疆都没有4G网络,但在绝大部分的镇子3G上网都没有问题(用VPN也没有问题)。在机场看到一则广告:“有一种鸟是关不住的,因为它的每一片羽毛都闪烁着自由的光芒。” 
二、
去喀什,被无数人跟我说起的喀什。别太相信你所认识的汉字。Kkkkhhhhaaaaashi;试着像个当地人一样的去发音。那是一个很多古老语言中都存留着的kh音,听起来更接近于“哈什”。 

三、
因为穿着的品味太奇怪,常常被人契而不舍地追问:你是苗族/彝族/壮族/藏族/羌族或者什么少数民族吗?(一个上海女孩儿就真的这么五连问过)。在这个“少数民族自治区”,一位北方口音的店主看我戴着维族人的小花帽,披着印度来的小花毯,又说着流利的“汉话”,犹犹豫豫地问我:“你是……台湾人吗?”──所以不管是到了哪里,我们都自有一套想象异域的方式啊!  

四、
继续去塔县。整个盖孜河谷,一如我去过的大多数好山好水的地方一样,都被混乱的水利工程工地所囊括。曾经在照片上让我迷醉的白沙湖,前景也成为了满溢着的水库,令人错愕。但没关系,我常常说,只要过了三千米的海拔线,总会有好风光。 
 
五、
在塔县遇见一位活生生的、正在挖掘一处唐代墓葬的考古工作者。这是我第一次在野外遇见考古工作者,激动坏了。他正指挥着两位当地工人清理骸骨;旁边一个围观的姑娘问:他们是塔吉克斯坦人吗?考古工作者严肃地说:人家是塔吉克族;都是中国人! 
六、
继续去红其拉甫,路上开阔、壮美,雪山连绵不断。可我还有一个目的,就是看到314国道的终点。这条国道起自乌鲁木齐,终于红其拉甫,是整条“中巴友谊路”的中国部分。到了国门,大家忙着拍照留影的时候我却纠结于“314国道还剩下近十公里哪里去了”这个问题。最后问过几位驻守的小战士,原来终点是在老界碑,而新修的国门距离老的中巴界碑还有一段路呢。──所以与你的想象不同,大部分的物、事,其终点都不是你可以看到的。 

七、
等自己真正看到慕士塔格的时候,才发现被照片欺骗了多么久。很多人贬称其像个烂馒头,但只有站到山下才能知道它是多么雄壮、神秘。与它比起来,南方的山峰,缅次姆峰、央迈勇峰,都充其量算是俊秀,或是险峻。而慕士塔格,传说它的名字Muztag Ata其实是向导在表达对于斯文赫定的尊敬(“那是冰山啊父亲!”),但这个误读似乎再合适没有了。那真的是冰山之父,真正的成年人才能形成这样的断块山吧。 


八、
慕士塔格冰川公园,只要十多分钟车程再加上十多分钟路程就能到达冰川;无论如何也不想错过这个机会。下车的时候开始飘雪,在三千多米的山上走了一段就开始呼吸困难。不过没关系啊,我只是缺乏锻炼;在高海拔的爬山喘成狗,在低海拔的地方爬楼也喘成狗。爬到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姑娘们也都改乘摩托车上山,呼吸、呼吸、呼吸,雪花冰冰凉地贴在脸上。最后冰川湖终于出现,一下子又有了力气。 


九、
很想回塔县泡泡温泉。其实并不特别对泡汤有兴趣,但在新疆的塔合曼乡,在西藏的曲孜卡乡,这些越过了三千米海拔的温泉都像是上天的恩赐。在理塘的冬天,出太阳的时候人们欢天喜地地走向无量河边,某一处温泉的泉眼供给劳动的人们沐浴与清洗。这些山与水的美,都不是文字可以形容的。



十、
小时候生活在新疆,很想当一个维族姑娘,美丽、轻盈,扎着满脑袋的小辫儿,戴一顶漂亮的小花帽,再穿上图案特别的艾德莱斯绸裙子。可是等我回来,头发稀疏得只能扎上一条辫子了。──甚矣甚矣吾衰矣。而且等我回来,姑娘们都几乎不戴花帽了。

十一、
在喀什,维族老人看着我的小花帽笑着挤挤眼,在茶楼一旦落单就会有人邀请我坐下来喝茶,连看守厕所的老人都眯缝着眼说:好看,像个维族姑娘。而回到北疆,人们则严肃、忧郁的多了。旅馆前台会犹豫地对我说,可那家饭店不是清真的…新疆的问题很复杂,问过一两个当地人也未必说得清楚。所以我仍然不知道为什么姑娘们都不戴花帽了。

十二、
从来不热衷购物,但南疆可买的东西实在太多了,艾德莱斯绸、铜器、陶器和各色乐器,手工地毯和柯尔克孜人的毛毡子,还有印度进口的各种手工品。从来不特别寻找美食,但南疆好吃的东西也实在太多了,旅途中一天都在啃馕,回到城里吃点好的吧。烤肉、拌面,烤包子、奶皮茶…西瓜有些过季了,但葡萄正是清甜可口。和田的鲜榨石榴汁一瓶一瓶的喝啊,还有手工搅拌的奶油冰淇淋也别忘了来一个。直到坐上飞机,喝了一口空姐奉上的凉水,胃开始惊天动地地痛了起来。──好吧,这也值得。

十三、
曾经有人说,真正的选择不是左顾右盼,左拿右弃;也有人说,真正想要的东西,断一只手,断一只脚你也会要。但我好像只是对这些远方从来不曾犹豫。人类是多么渺小、易受震动的存在啊。断手断脚、哭过笑过,你还是你吗?我还是我吗?但乞力马扎罗山会因为你的哭泣而变矮吗?慕士塔格峰会因为你的喘息而摇动吗?只有在这些使用地质纪年的伟大存在面前,我们才能自由地表达自己的情感与欲望吗?
──故子曰:惟仁人为能爱人、能恶人。

Sunday, August 28, 2016

速写:穿过西伯利亚去北冰洋。

西伯利亚大铁路。最初只是一个人的狂想,逐渐成为一群人的计划。对我而言,这是一路向北,穿过我从未到过的东北,然后一路缓慢西北前行,再直转北上,最终到达北冰洋。每一段火车上,我常常靠在窗边,凝视着窗外飞驰而过的一切:风景、里程…对于一个习惯于将时间理解为无数个“现在”的物种来说,还有什么比这些数字、这种状态更迷人呢?

9288km

海参崴,或者符拉迪沃斯托克;西伯利亚大铁路的终点,也是我们的起点。

在哈尔滨集合,由绥芬河入境。一路到达这个左右舵汽车同时横行街头的生猛城市。列宁指着更东的方向,而我们最后却是要去更西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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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00km+


八千公里段准确地说属于远东部分。上车不久的我还没有寻找到里程碑,只来得及约8532km处的伯力(或哈巴罗夫斯克)车站留下了夜晚餐车上一个寂寞的身影。

列宁说得没错,伯力实际上比海参崴更略微偏东(所以海参崴并非西伯利亚大铁路的最东端,而是最南端)。至此我们都是在沿着中国地图的鸡冠部分蜿蜒前行,这个名为Bikin的小站在夕阳下有着迷人的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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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01km

七千公里段是长长的一段西伯利亚典型景观:无尽的森林、湿地,间或有小木屋矗立着。傍晚薄雾升起,是梦幻般的景象。远处是阿穆尔河,也就是我们所说的黑龙江。

日落以后到达约7120km处的叶罗费伊·巴甫洛维奇车站,天空仍然有漂亮的云彩,停车20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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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71km

六千公里段一个显著的变化是河流渐多,村庄也多了起来。在约6205km处的赤塔车站,我们的车厢移为最后一节,所以才能获得这样的列尾视角。赤塔车站停车25分钟,不仅有时间跑上站台,一位好心的工作人员带我找到邮箱投递了明信片,还能跑出车站,一睹赤塔教堂的金碧辉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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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45km

这里已经属于东西伯利亚段,经过了两个重要的城市:乌兰乌德与伊尔库茨克。前者是布里亚特共和国的首府,有着浓烈的蒙古文化氛围;后者则曾有过“西伯利亚的巴黎”之称,是一座美丽、优雅的城市。但更重要的是二者之间的斯柳江卡站。它是西伯利亚铁路线上唯一一座大理石火车站:庄严、古朴,并且无比靠近贝加尔湖。

离开主线在湖畔逗留了两天。一天天色阴沉,深灰色的湖水随着风声低低咆哮;一天晴空万里,湖面涟漪逐渐呈现深邃的蓝色。当地人曾经将它视作贝加尔海是有道理的。五千公里这一段简直想作无数个停留,尤其给你,贝加尔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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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98km

经历了五千公里的精彩这一天过去得飞快,但窗外的景色仍然非常美丽;略略变色的落叶林混杂着白桦林。同时也路过了好几个重要的车站。这个里程碑位于克拉斯诺亚尔斯克站的站台上;这是一个停车22分钟的大站,也命名了这一路段。稍早4523km处的泰舍特则更值得注意,它是另一条穿越西伯利亚的线路:贝阿铁路(Baikal–Amur Mainline)的起点。可惜这里只停车了两分钟,不知道这些下车的人是否有一路东行去向苏维埃港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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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14km

至此进入西西伯利亚路段。三千公里处最大的收获是新西伯利亚。它不仅是西伯利亚最大的城市,有着西伯利亚大铁路上最大的火车站;我们还半意外地去了市郊的科学城(读过《球状闪电》的各位应该能够理解这种兴奋)。走过白桦林、千篇一律的苏式建筑、大学楼群和一些不熟悉的科学家的头像,充满了穿越时空的不真实感;就像这个具有科幻色彩的人行通道。
“我想让人们知道,在那个可悲的理想主义年代,有一群共青团员来到了西伯利亚的密林深处,在那里追逐一个幽灵,并为此献出了一生……”(刘慈欣:《球状闪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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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39km

习惯铁路旅行生活以后睡得很好,几乎担心自己拍不到两千公里的里程碑。其实这一段路线车行速度加快,颠簸明显。还好这块牌子就在秋明站台。这又是一个停车20分钟的大站。接下来不久就是叶卡捷琳堡了。
叶卡捷琳堡的意义,就是在地理意义上真正地进入了欧洲。别了,西伯利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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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0km

最后一千公里,守在窗子边上拍下这个里程碑。路上经过了卡玛河,经过了西伯利亚铁路的最北端基洛夫站,距离莫斯科仅957km。上铺的大姐就要在基洛夫下车,和我一起站在窗子边,我猜她是说,这里的景色真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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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km, Moscow
因为返程还要来莫斯科仅作了短暂停留;而这整个白天都献给了克里姆林宫。走过博物馆的华丽、喧嚣,努力寻找红色宫殿中的白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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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0KM,St.Petersburg

零公里的另一个意义则是转头北上,在另一个清晨到达圣彼得堡。在埃尔米塔日博物馆温习了五小时古典时代至十八世纪的艺术史,累到直接放弃了印象派与后印象派。穿行于一个个大厅里,仿佛附身于《俄罗斯方舟》著名的一镜到底。只是舞会散场那个俄罗斯告别了欧洲,而我恍恍惚惚走出宫殿,直把涅瓦河当作塞纳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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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4km, Murmansk

最后一段路线几乎平行于芬兰的国界线,沿路已经是典型的北欧风光。摩尔曼斯克,北极圈内最大的城市,经历了无数个“最北”,经历了长达十六个小时的白昼,看到了核动力破冰船,看到了现役航空母舰,最后坐在山上对着巴伦支海发呆。军事家说这一路的高潮是在莫斯科,艺术家则认为高潮是在圣彼得堡;而对于我这样着迷于抽象地理概念的人来说,摩尔曼斯克处处都是高潮。经历一万一千多公里的铁路,跨越了24个纬度与99个经度,我终于像一个勇敢的游客一样毫不犹豫地冲进店里买下了印着摩尔曼斯克市徽(图案如下)的纪念T恤。


也终于到了合适的地点说这句话:

So long and thanks for all the fis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