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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dnesday, February 6, 2019

一些去电影院的2018.

去年阅片量59. 但首先还是说剧集吧。补上了五年前一直想看的Elementary。

1、Elementary 2-6

从酗酒侦探马修那里我就一直觉得各种互助会非常有意思;让福尔摩斯作为一个二十一世纪纽约的瘾君子,华生则是一个职业的、冷静的治疗者,眼距略宽,不停地问他:“对此你作何感想?”我们谈论各种上瘾,酒精上瘾、药物滥用,言语即治疗,非常的逻各斯中心主义,但或许有用;又或许只是更深地依赖与沉溺。对此你作何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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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两部马丁·麦克唐纳;三块广告牌和七个神经病

距In Bruges已经过去了好些年。而你仍然无法摆脱着迷于某些执拗、黑暗以及故作天真。

以及善意是如何体现?挪用爱因斯坦的那句话,“人性大概也不能算是恶意的,但它真的表现得很微妙……”除此之外,一切都是可疑的。

3、水形物语 / The Shape of Water (2017)

1962年10月10日的人鱼解放行动,距美国确认苏联设在古巴的导弹发射场上装载的是核武器还有5天,距肯尼迪广播讲话还有12天。但这次冷战时期,古巴导弹危机期间发生的跨物种恋情,最终能否打破生殖隔离呢?自我与他人、他者的距离有多远?

4、青年马克思 / Le jeune Karl Marx(2017)

更多的是一個十九世紀哲學史的劇場版,青年黑格爾派蒲魯東巴枯寧都非常親切。但更为有趣的则是,片尾那首Bob Dylan与新世界的马克思主义,全部在电影院被删得干干净净。这件事也真够讽刺的。以及再次提问恩格斯夫人的避孕大法。

5、银翼杀手 / Blade Runner(1982)

Philip k.Dick的第一次具象化,继续提问人与记忆与感知的真相。“这些都将在转瞬间消逝无影,如同雨滴中的泪水”;而如果未来世界只剩下雨水。

6、邪不压正(2018)

很抱歉我是觉得必须读过小说以后才明白姜文的改编意义在哪里。小说本身仍然是非常正式的进化论,从武林与冷兵器,到现代国家与现代武器;而这恰恰是姜文绝对不会去拍的。这使得我们在电影中看到的全部是荒诞:国家在哪里,家仇又有多大,甚至小说中理所当然作为主导的男性视角都顺便被颠覆。与小说中一直重复的“这个北平结束了,这个时代结束了”相比较,彭于晏更像是个新时代的ABC,体现出某种新鲜与无根性(这也是我认为这具美好肉体被用出了新高度的原因)。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姜文的这次改编简直就是“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甚至萨宾娜的质疑(“最后就是这种空空如也吗”)也自觉不自觉地体现了出来。唐凤仪那最后一跳多少有些突兀,却似乎成为了这种颠覆与轻灵慌不择路的一次落地。

7、小偷家族 / 万引き家族 (2018)

借用胡适对于婚姻模式的区分,小津电影中的家庭更多还是“根于名分”(典型就是儿媳与公公;血缘也是归入名分的)的传统/东方类型,但是却有一种庄严、悲壮(费孝通说昏礼如同战士授旗)的寂寥;“小偷家族”则暗暗激进到全属“自造”/“选择”,其实就是嬉皮士大家庭吧,只做爱不作战(偷窃不就是对于现存制度的“不作战”吗?)和平与爱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种超越了血缘,可以自己选择的羁绊使得这部家庭片反而具有了反思家庭制度的意义,大概是可以比较安心的看下去我的第一部是枝裕和的原因吧。 


8、神奇动物:格林德沃之罪 / Fantastic Beasts: The Crimes of Grindelwald(2018)

成长不也是把面目模糊的伏地魔变成(回溯为)清晰(甚至不乏英俊的)汤姆里德尔和格林德沃吗?成长即回溯,知识即记忆,自由即奴役,爱情即伤害。

只有当我们失去对于恶行的理解能力的时候,才是我们死且死于恶死的日子。

9、阿拉姜色 / Ala Changso(2018)

估计会是今年最被低估的电影。虽然又是朝圣的情节,但朝圣的路上不是只有(不断被单一化的)信仰,而是充满了冲突、疑虑与缺憾。这是最让人欣赏的地方。
并且因此又看了松太加的另一部“河”。也非常喜欢。这部电影用藏语讲了一个非民族的代际问题:上一代的儿子学会接受出家的父亲、下一代的小女儿学会接受断奶以及另一个生命进入家庭生活、以及接受死亡。那种暗中的愤怒与恶意(有了天珠就会有弟弟妹妹;把天珠埋到地下,另一个小宝宝就不会来了)与豆瓣青年别无二致。提前到达的夏季牧场逐渐解冻,河流逐渐解冻,比喻虽然有些直白但仍然有感人的力量。最后,虽然对于小女孩的心理、语言铺陈较多,但最有意思的却是爸爸看着爸爸的爸爸,老修行者的身影总是在侧面、在倒影、在远处呈现。那就是你们所说的原生家庭,我们可以不断地看到它,但永远不能直视它;我们可以不断的说起它,但永远无法真正的谈论它。(那些装模作样的讨论都只是浮光掠影的虚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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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米花之味(2017)

四星。但是靓仔宋雨喆唱着“我承诺不要太悲情”,这部电影在少数民族、离家女性与留守儿童等常常沉重而刻板化的议题中保持着的淡雅风味,似乎很难得。



Saturday, June 23, 2018

2017年听音记。



这一年,终于完成了去红馆听一次演唱会的人生理想(虽然不是在30岁之前);继续在ECM的漫漫长路上;在厦门听了三个现场;……基本还是在一条正常的道路上。总共听碟57张碟。一些旧嗜好被翻出来,但也不想做一个固执的老年人。所以不算太差吧。


1、达明卅一派对
达明一派/寰球唱片/2017

关于去香港歃血追星的故事已经写过;回来以后又忙不迭了淘宝了这张现场碟。怎么讲,初识至今二十年,没有想到还是唱着这些写于上个世纪的歌。关于现实,关于政治都可以暂时按下不提;倒是那首曾经引起不少争议与疑惑的“甜美生活万岁万岁万万岁”最后无比打动着我:

这温馨的家似最美的画,快快来个大合照吧!

舞台上达明二人满面正经真真摆出大合照的姿势;在这不着痕迹的白描中,在懒懒散散的旋律中,被我久未察觉的荒诞与疏离感、或者说,“日常生活批判”简直达到了某种程度,令人不太敢相信这是一首“粤语金曲”。看,沙滩上那一对温馨伴侣。——他们是那样的;——嗯,也很温馨甜美啊。

夕爷不会知道他如何彻底开解了我。


2. CONFERENCE OF THE BIRDS
DAVID HOLLAND QUARTET/1973/ ECM

今年仍然跋涉在ECM的目录中。在编号1027之前,贝斯手Holland参与的几张专辑都非常喜欢;这张“鸟儿大会”则是他作为一名领导者的首次出场。Four winds开篇的几个音符就提神醒脑,辨识度极高。同名的Conference of the bird则有着明亮而生动的旋律,乐器之间的默契呼应也令人印象深刻。另外几首比较的Free Jazz,也仍然可算有趣。


PAUL MOTIAN/1973/ ECM

接下来的1028居然又是一张大爱之作。这一张是鼓手Paul Motian作为主导,看来我确实比较偏爱节奏型的控制者。开头就很漂亮,鼓手solo的Chi力简直令人迷醉;最后终结于越南摇篮曲的美妙旋律。Paul Motian果然不是普通人。再加上Keith Jarrett钢琴与长笛的助阵;按照著名博客Between sound and Space的评论,Paul Motian不仅是一名鼓手,还是一个诗人。


Pete Seeger/2004/ Naxos

感谢当年北大、复旦购买的kuke音乐库;这张碟就是来自其中收藏的 Naxos Folk Legends,包括了民谣战士Pete Seeger在40年代的录音。今年重温美国的民谣传统,很大程度上受到《黑暗塔》系列中的《苏珊娜之歌》的影响;关于民谣在60年代社会运动中的意义。这张历史录音虽然稍早,但仍然可以鲜明体现出民谣之所以为民谣:首先是用来战斗的,不是酒吧里泡泡小姑娘的。

其中包括了著名的“Solidarity Forever”,这首从20世纪初期就作为普罗大众共同战斗的歌曲仍然激励人心。“UAW-CIO Makes the Army Roll and Go”大概是一首战时劳工歌曲(UAW-CIO是“美国劳工联合会-产业工会联合会”;歌词在此),YouTube上有一个号称“共产主义者”的热情回应。另外不乏讽刺的Newspapermen也是社会歌曲的上佳之作。另外有一张If I Had a Hammer: Songs of Hope and Struggle可能涵盖了更典型的Pete Seeger(比如著名的“Where Have All The Flowers Gone”),不过试听比较难以找到。


张广天/2000/ 中国文采声像

从“恋爱的犀牛”开始听的张广天,大概算是一个远离了革命时代(其实也没那么远)的民谣。如果说“恋爱的犀牛”中体现出来的偏执有着某种对于整齐划一的工业时代的抗议,这张碟或许可以解释其中体现出的某种——怎么说,可以与“颐和园”联系起来的关系。“工人林友金”、“毛泽东”、“切格瓦拉”;这些有些不合时宜的标题与名字却有着不可思议的优美与感染力。

据说《三体》已经被改变成了电影。每次听到“毛泽东”的时候我总觉得它是那个原版开头的BGM:武斗中一个年轻的女子在楼顶被击中身亡。这是叶文洁的故事的A面;是我们试图以“疯狂”用来回避和不解释的不久前的历史。

在另一个平行时空他的革命没有成功,而他那英俊、孤独,带着八角帽和五角星的头像(和切格瓦拉一样)被孩子们印在T恤上呼啸来去,睥睨众生。

Leonard Cohen/2016/ Colombia

从战斗的民谣到战斗的记忆,这大概可算是民谣的穷途末路吗?至少最好的临终关怀?

仍然是无比的香浓醇厚,是咖啡再配上芝士蛋糕的味道。有人的短评是“中老年无性生活养生音乐指南”;分明很性感好吗?最惊人的是 "Traveling Light",能这样死去听起来好像是件完整而幸福的事了。


Sviatoslav Richter/Melodiya/2016

说实话这套极难得的碟在我这里有点暴殄天物;好在已经是网络时代。我并不能判断Richter演奏的妙处,但他极广的涉猎与这套纪念版搜罗的全面却使我得以稍稍认真地回顾了好些久已疏远的旧爱;比如“Pictures at an Exhibition”。另外一些不那么常见的曲目,也是因此稍稍注意到,比如贝多芬的C大调第一钢琴协奏曲和A小调第四小提琴协奏曲。

更加详细的比较参见豆瓣上的一篇评论


V.A/playasound/

其中选录了部分木卡姆选段与新疆民歌,录音时间为1986-1987;由小有名气的法国世界音乐厂牌Playa Sound发行。可惜这个厂牌的网站已经挂掉,其他能够找到的唱片目录中又没有收录这张。倒是在一本讲世界音乐的书中能够看到,算是个佐证了。

对“世界音乐”这种政治不太正确的tag要充满警惕。可以想象有工作人员(或许没有人类学家)请一些艺人录下了这些珍贵的片段,音乐本身也非常优美。但是那盛会一样的木卡姆呢?万人空巷,钟鼓齐鸣;演奏者如痴如醉,唱上个三天三夜也恍然不觉。只能脑补了这样的景象了。录音只是一个寡淡的版本,就像到了内地的新疆美食(当然本身也没有这样的东西)。另外,现在去新疆也几乎听不上木卡姆;叹息。


Banga/Lusafrica/1974

首先是被这张碟极为优美的旋律吸引;再查才发现大名鼎鼎Bonga原来竟是安哥拉音乐的象征。(他还有一个华丽的个人主页)1974,这是安哥拉独立的前一年。听不懂歌里唱的是什么——看歌名好像亦非葡萄牙语;但那长长的忧伤却有着某种现代感。其中使用的除了传统乐器之外,也包括了萨克风等。

另外,发行方Lusafrica也是一个成立于1988年,关注于南美、非洲等地音乐音乐的厂牌。从它们的主页可以看到不少有趣的内容。


Brygada Kryzys/1982/ Tonpress

最有趣的大概是我知道这支乐队并不是因为朋克与后朋克,也非因为波兰与前社会主义,而是来自著名科幻小说-赛博朋克《全息玫瑰碎片》的一个注释。——我爱的这一切仍然是具有某种一致性的。或许因为科幻小说加持,这张碟有一些迷失(……在1982年的波兰)的粗粝与焦躁感,但仍然有很强的可听性。

Friday, March 31, 2017

乐迷香港苦行记。

在整个行程基本确定下来的时候开始陷入一场持续性的恐慌。有太多的事没有完成,太多问题没有解决,直接导致了无数个“这一切到底有何意义”的问题。临行前两天大概只睡了四个小时,临行前一天大概只睡了三个小时。然后是早班飞机。幸好一起买了演唱会门票的小龙已经到达,按照他的指示坐上巴士进城去。

小龙是有七年未见,碰头后便一起到处走,由那些在粤语歌中唱熟起来的地名暖身。「皇后大道西又皇后大道東,皇后大道東轉皇后大道中。」利东街就是喜帖街,四下高楼,难以想见当年模样;「有感情就會一生一世嗎?又再惋惜有用嗎?」百德新街人潮汹涌,看不出来有几对爱侣,更看不出来脸上有哪种顾盼自豪;大概还是讲普通话的观光客比较多。当然也有些地方是不用歌词来了解的。比如号称“政治书最全”的铜锣湾书店;当然,已确认关闭。

曾经以为香港会比较像上海,爬在去半山的路上才感叹,其实它像重庆比较多!摩罗街这个地名实在太喜欢;又遇见一家有趣的旧书店,兼卖旧货。里面有香港三联出版的文革文件,以及大陆出的鲁迅全集等。好奇地试着与老板攀谈。老板看起来是个风雅的中年人,笑笑说,是它们来找我的。又问:你从…台湾来?我说,我从大陆来。他说,大陆?大陆更好。── Sarcasm?好吧至少应该是一种善意吧。

从小没有受过亦舒的熏陶。长大后再去读发现处处都是鲁迅的影子。而港乐中的词作者如林夕,又受到了亦舒的深刻影响。这种关系也有趣得很。

快到八点才回到红磡。看起来不像是上座率不到七成的样子(前一日新闻)。入场后旁边是一个胖胖的中年大哥,前方的大叔已经秃顶,另一位则看上去很像一个卡夫卡式的公务员。一支三十一岁的乐队,乐迷又该都是多少岁?而整个舞台更是立志要从1949年讲起,从1984年讲起,气魄极大。觉得这一切终于有了意义,安心了。

生病以后忌疲劳,忌久坐,忌情绪激动;如今通通犯忌。中途已经开始担心自己是否撑得下去。Encore的时候终于如愿听到现场版的“晚节不保”,一半的心思却都用在衡量自己是不是能迈开脚步;这首曾经被我在无数个夜晚单曲循环的歌终究不够真实。最后还是逃去洗手间;如同在寂寥的凶案现场,耳边还能听到“天花乱坠”。

按时服药,休息了差不多一整天,第二场终于好过很多。早去一些时间,但还是没有买到纪念T恤。有一群中年男子请我帮他们找合影,其中一些人还有一点摇滚中年的模样,人手一碟1+4=14的新EP。他们应该是很久的朋友吧,年轻的时候一起听歌组队,老了还能齐聚演唱会。突然有些羡慕他们。在馆外闲逛一圈,更多的摇滚中年,看起来像是公务员的,优秀职员的,老夫老妻的,文艺老年的。年青人不那么多,几乎没有人挥舞荧光棒。

这次坐在近乎山顶的位置,音箱的震撼没有那么强烈;也不断提醒自己放松、平静。这次更像是享受,而非参与与体验。音效更佳,这一版的“天问”也终于到达了理想状态。安全地、仔细地听完全场。身边两个结伴而来的女子,再远一点是一位背着背包的单身男子。我常常注意到那些独行人士,那样的表情。

散场后去看维多利亚港的夜色,这里很多年青人,深夜还在唱歌。意识到那些灯光都是真的,每一个家庭,每一个还在加班的办公室,每一盏路灯;没有那些看惯了的,嵌在建筑上、桥梁上、甚至行道木上的奇怪照明设置。突然有点喜欢这样的夜景,因为感觉每一盏灯光都有故事。

因为身体状况放弃了大部分计划过的目的地,最后只是去了家驹的墓。小时候对于那些华丽的、精致的、复杂、微妙的东西都心存疑虑(比如达明一派),只有Beyond能满足那少年心气。难熬的高三每天要靠Beyond的歌起床,绝大部分至今都能通过前奏识别出来。

去墓场的路可以路过卫奕信径,也算有机会走了一段山间步道;最后到达半山的华人永远坟场。而未有殖民地经验的人,对于“华人”二字仍然感到不太适应。

如攻略所示,家驹墓后面的墙涂成蓝色,非常醒目,一望而知;墓碑后面还放置有一些供(我这样毫无准备的)乐迷祭拜的物件。我点了一根烟。最后一次尝试吸烟大概已经是五年前了,这次的心得是香烟真的可以镇痛。小龙找了海阔天空来放。

一位胖哥哥急急忙忙地赶来,有条不紊地拿出一个装好了清水的可乐瓶,一小束勿忘我。猜他会需要一些私人空间,我拉着小龙去看上面的陈百强墓。时至清明,路上很多扫墓的家庭带着熟食在墓前摊开,如同温馨的家族聚会。

陈百强的歌听得极少,但墓地却更高,可以望见无边的南海。这时候胖哥哥也气喘吁吁地爬上来,很高兴的说你们也在。不是很听得懂粤语,大概是在讲他的父母在“下面”。他照例摆好花瓶,大喊一声Danny我来咗,放首歌俾你听。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歌,只是突然明白,他们在这样的歌里长大、恋爱、变老;他们在这个城市长大、恋爱、变老。墓地里有他们的偶像、也有他们的亲人。这种关系是我永远无法想象的。

其实最钟意的Beyond,还是阿拉伯跳舞女郎的时代。如果家驹生活在这个时代,他还会去写那么多异域乐章吗?在曼德拉之后他关心谁?是去唱世界还是这个城?

地铁上才明白自己赶上了选举日。牛杂粉阿姨略略不满地说,那是小圈子玩的。突然有点心虚,打算装回台湾口音。

──但那些一样讲着普通话的歌迷啊,你毕竟听的只是一个并没有被封杀的组合,你听到的所有歌都能在局域网中获得;你听的只不过是达明一派又不是宇宙塑料人好吗?讲真,夸大自己的勇气不算是不道德吗?

至少他们会以为自己是在前进,而你,你知道自己只是逃离。

苦行也只是因为肚子痛。

Friday, July 5, 2013

海上的花与旧京的雨。

牡丹

两年前,身在西安的我,突然就想起了牡丹花。
一年前,身在北京的我,也只是在看新闻的时候感叹了一句:
如今我在上海,在南翔看到了牡丹植株,在崇明看到了号称”千年牡丹“的花蕾,觉得自己不应该再错过了吧…

于是依然以”从植物园开始吧“这样的方式来熟悉一个城市。
(掐指一算,我去过的植物园包括:北京、西安、深圳…再加上上海。也就如此而已。)





由于头一天刚下过雨,不少花瓣上还有泥泞的痕迹。看来上海的牡丹,花期大概是在清明与谷雨之间吧。





 还有一种花,是我在小时候就已看到,却从未好好认识的。

鸢尾

小时候骑车上学,路过某单位,大门内的花坛上就种着紫色的鸢尾。每个春天都引得我转头回去看。──后来偶然在电视中知道了这个名字,就更爱了。

然后在江湾我就发现了这些。


其实这种鸢尾,是小时候最常见到的。──绵中的后山上,春天这种花开过以后,再隔一段时间,就能闻到花椒树的香气了。

而下面这张,就是当年让我惊艳的那种花。


这种鸢尾花朵奇大,十分华丽眩目;iPhone对它只能表示无能为力。回来查阅了一下,好像是“德国鸢尾”?




以下则是俗称“黄菖蒲”的那种花,生于水边;开花稍晚。在请教了豆瓣上的植物达人后,我才确定它也属于Iris.
听说明治神宫有一片菖蒲田,也是水边的各色花卉,不知道是否类似这样的。



最后是植物园的一组发现:







芍药

五月下旬急匆匆回到北京。早上穿过燕南园的时候,突然被一株花吸引了目光。
那个花坛是猫协的喂养点,向来和小动物们相敬如宾的我是不太过去的。但那粉白色的一株花好像是牡丹?又或者其实是芍药?

在这个园子里八年,第九年了,终于看到了它。



然后才想起来,小时候妈妈曾经拿回来一枝花,极大;插在玻璃杯中还盛开了数日,最后花瓣一片一片急急的就掉了下来。后来读到描写落樱的壮烈时,我想到的总是那朵花的样子。

其实,那应该也是一朵芍药。

莫名其妙的又赶上了北京的雨季,于是便又看了一次落花。




有人写了一首诗,说,这雨,从来就没有停过。

最后…

多谢当时还没毕业的师妹,我得以混迹畅春新园,重温校园生活。
于是我开始想理想的一种生活:
最好我们都只是生活在一个个漂浮在空中,可以看到外面但是外面不能看到里面的球体…
我们不互相隔绝,但不必打过多的交道…(鸡犬之声相闻,老死不相往来)
就好像生活在宿舍里,半夜常常能够看到两眼浮肿的年轻女子,衣裙不整的去开水房冲咖啡或者泡泡面,让人很难猜出她到底错过了那顿饭。
又好像是生活在宿舍,无论几点到阳台上总能看到晚睡人的灯光,不管他们是在dota,是在看球…
其实这都不必是新村,福尔摩斯的哥哥早就明白了,那是第欧根尼俱乐部。 

于是就被这首歌触动了…

在對星星做最後一次眺望後
我關上深夜的窗
在地球另一邊的某個地方
有人默默的把窗打開了
(有人默默的把窗打開了)
說不出是冷漠或熱情的那人的臉
全然的朝向我
我暗中給他祝福
他也許是守護我夜眠的人
也許是漫無目的在夜裡徬徨的人
我不清楚他

似曾醒來打開窗
我又看到
地球另一邊的那一個地方
默默關窗的那人的姿勢
我暗暗的給他祝福
是否輪到我守護他夜眠了嗎
輪到我漫無目的在他夜裡徬徨的人
說不出冷漠或熱情的那個人
我和他常常這樣相遇
常常這樣別離
晚安,这让人来不了又离不开的雨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