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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turday, June 23, 2018

2017年听音记。



这一年,终于完成了去红馆听一次演唱会的人生理想(虽然不是在30岁之前);继续在ECM的漫漫长路上;在厦门听了三个现场;……基本还是在一条正常的道路上。总共听碟57张碟。一些旧嗜好被翻出来,但也不想做一个固执的老年人。所以不算太差吧。


1、达明卅一派对
达明一派/寰球唱片/2017

关于去香港歃血追星的故事已经写过;回来以后又忙不迭了淘宝了这张现场碟。怎么讲,初识至今二十年,没有想到还是唱着这些写于上个世纪的歌。关于现实,关于政治都可以暂时按下不提;倒是那首曾经引起不少争议与疑惑的“甜美生活万岁万岁万万岁”最后无比打动着我:

这温馨的家似最美的画,快快来个大合照吧!

舞台上达明二人满面正经真真摆出大合照的姿势;在这不着痕迹的白描中,在懒懒散散的旋律中,被我久未察觉的荒诞与疏离感、或者说,“日常生活批判”简直达到了某种程度,令人不太敢相信这是一首“粤语金曲”。看,沙滩上那一对温馨伴侣。——他们是那样的;——嗯,也很温馨甜美啊。

夕爷不会知道他如何彻底开解了我。


2. CONFERENCE OF THE BIRDS
DAVID HOLLAND QUARTET/1973/ ECM

今年仍然跋涉在ECM的目录中。在编号1027之前,贝斯手Holland参与的几张专辑都非常喜欢;这张“鸟儿大会”则是他作为一名领导者的首次出场。Four winds开篇的几个音符就提神醒脑,辨识度极高。同名的Conference of the bird则有着明亮而生动的旋律,乐器之间的默契呼应也令人印象深刻。另外几首比较的Free Jazz,也仍然可算有趣。


PAUL MOTIAN/1973/ ECM

接下来的1028居然又是一张大爱之作。这一张是鼓手Paul Motian作为主导,看来我确实比较偏爱节奏型的控制者。开头就很漂亮,鼓手solo的Chi力简直令人迷醉;最后终结于越南摇篮曲的美妙旋律。Paul Motian果然不是普通人。再加上Keith Jarrett钢琴与长笛的助阵;按照著名博客Between sound and Space的评论,Paul Motian不仅是一名鼓手,还是一个诗人。


Pete Seeger/2004/ Naxos

感谢当年北大、复旦购买的kuke音乐库;这张碟就是来自其中收藏的 Naxos Folk Legends,包括了民谣战士Pete Seeger在40年代的录音。今年重温美国的民谣传统,很大程度上受到《黑暗塔》系列中的《苏珊娜之歌》的影响;关于民谣在60年代社会运动中的意义。这张历史录音虽然稍早,但仍然可以鲜明体现出民谣之所以为民谣:首先是用来战斗的,不是酒吧里泡泡小姑娘的。

其中包括了著名的“Solidarity Forever”,这首从20世纪初期就作为普罗大众共同战斗的歌曲仍然激励人心。“UAW-CIO Makes the Army Roll and Go”大概是一首战时劳工歌曲(UAW-CIO是“美国劳工联合会-产业工会联合会”;歌词在此),YouTube上有一个号称“共产主义者”的热情回应。另外不乏讽刺的Newspapermen也是社会歌曲的上佳之作。另外有一张If I Had a Hammer: Songs of Hope and Struggle可能涵盖了更典型的Pete Seeger(比如著名的“Where Have All The Flowers Gone”),不过试听比较难以找到。


张广天/2000/ 中国文采声像

从“恋爱的犀牛”开始听的张广天,大概算是一个远离了革命时代(其实也没那么远)的民谣。如果说“恋爱的犀牛”中体现出来的偏执有着某种对于整齐划一的工业时代的抗议,这张碟或许可以解释其中体现出的某种——怎么说,可以与“颐和园”联系起来的关系。“工人林友金”、“毛泽东”、“切格瓦拉”;这些有些不合时宜的标题与名字却有着不可思议的优美与感染力。

据说《三体》已经被改变成了电影。每次听到“毛泽东”的时候我总觉得它是那个原版开头的BGM:武斗中一个年轻的女子在楼顶被击中身亡。这是叶文洁的故事的A面;是我们试图以“疯狂”用来回避和不解释的不久前的历史。

在另一个平行时空他的革命没有成功,而他那英俊、孤独,带着八角帽和五角星的头像(和切格瓦拉一样)被孩子们印在T恤上呼啸来去,睥睨众生。

Leonard Cohen/2016/ Colombia

从战斗的民谣到战斗的记忆,这大概可算是民谣的穷途末路吗?至少最好的临终关怀?

仍然是无比的香浓醇厚,是咖啡再配上芝士蛋糕的味道。有人的短评是“中老年无性生活养生音乐指南”;分明很性感好吗?最惊人的是 "Traveling Light",能这样死去听起来好像是件完整而幸福的事了。


Sviatoslav Richter/Melodiya/2016

说实话这套极难得的碟在我这里有点暴殄天物;好在已经是网络时代。我并不能判断Richter演奏的妙处,但他极广的涉猎与这套纪念版搜罗的全面却使我得以稍稍认真地回顾了好些久已疏远的旧爱;比如“Pictures at an Exhibition”。另外一些不那么常见的曲目,也是因此稍稍注意到,比如贝多芬的C大调第一钢琴协奏曲和A小调第四小提琴协奏曲。

更加详细的比较参见豆瓣上的一篇评论


V.A/playasound/

其中选录了部分木卡姆选段与新疆民歌,录音时间为1986-1987;由小有名气的法国世界音乐厂牌Playa Sound发行。可惜这个厂牌的网站已经挂掉,其他能够找到的唱片目录中又没有收录这张。倒是在一本讲世界音乐的书中能够看到,算是个佐证了。

对“世界音乐”这种政治不太正确的tag要充满警惕。可以想象有工作人员(或许没有人类学家)请一些艺人录下了这些珍贵的片段,音乐本身也非常优美。但是那盛会一样的木卡姆呢?万人空巷,钟鼓齐鸣;演奏者如痴如醉,唱上个三天三夜也恍然不觉。只能脑补了这样的景象了。录音只是一个寡淡的版本,就像到了内地的新疆美食(当然本身也没有这样的东西)。另外,现在去新疆也几乎听不上木卡姆;叹息。


Banga/Lusafrica/1974

首先是被这张碟极为优美的旋律吸引;再查才发现大名鼎鼎Bonga原来竟是安哥拉音乐的象征。(他还有一个华丽的个人主页)1974,这是安哥拉独立的前一年。听不懂歌里唱的是什么——看歌名好像亦非葡萄牙语;但那长长的忧伤却有着某种现代感。其中使用的除了传统乐器之外,也包括了萨克风等。

另外,发行方Lusafrica也是一个成立于1988年,关注于南美、非洲等地音乐音乐的厂牌。从它们的主页可以看到不少有趣的内容。


Brygada Kryzys/1982/ Tonpress

最有趣的大概是我知道这支乐队并不是因为朋克与后朋克,也非因为波兰与前社会主义,而是来自著名科幻小说-赛博朋克《全息玫瑰碎片》的一个注释。——我爱的这一切仍然是具有某种一致性的。或许因为科幻小说加持,这张碟有一些迷失(……在1982年的波兰)的粗粝与焦躁感,但仍然有很强的可听性。

Thursday, January 30, 2014

2013观影记。

前情:
  • 2013观影记。 
今年仍然由The Big Bang Theory陪伴着渡过了无数个无聊和恐惧的夜晚,掌声献给它。

今年仍然对着电脑屏幕笑,唯一看过的一部影院版就是年初的“云图”。

今年没有特别认真的看电影不过还是有如下十部推荐:


1、新世纪福音战士剧场版:咏叹调/真心为你 新世紀エヴァンゲリオン劇場版 Air/まごころを、君に (1997)

他人是讨厌的,危险的,有害的;但是在他人之外的“我”也是不存在的。放弃无自我的融合我们就必须忍受伤害,是吧… 
因为魔都的EVA大展又把剧场版拿出来复习。相较于新世纪(21世纪)的剧场版,好像还是上个世纪的安排比较让我喜欢。当真嗣试图掐死明日香的时候,当最后明日香抚摸着真嗣的头说"気持ち悪い"(日文脚本见此处),你看这个世界到底是让人该用什么样的表情去面对呢?
同时还推荐一下另一部剧场版:死与新生 /  シト新生 (1997)重新梳理情节都做得这么辉煌灿烂真是不五星都不行啊!现在我一听巴赫脑中出现的就是真嗣君怎么办!

2、现实生活中的海盗湾 / TPB AFK: The Pirate Bay Away from Keyboard (2013)

请注意作为一种理念的执行者,其官方网站提供的就是免费全剧在线观看。
当义正严词的律师在声称“我们要捍卫法制”的时候,海盗湾的创始人之一满脸无辜的说“我们只是对新技术好奇”;导演说,这是政治。我们看过了科幻剧一般的海盗湾基地(之一),现场有人问,为什么这部纪录片感觉很像惊悚片?导演说,因为现实就是惊悚片。
好喜欢啊,不管是作为纪录片还是作为一种理念都好喜欢啊!真正的革命必然从技术发展中爆发,跟衣冠楚楚的资产阶级根本就是鸡同鸭讲嘛!

3、他们在岛屿写作:化城再来人 / 他們在島嶼寫作:化城再來人 (2011)

有时候看电影会像卜卦,在结尾处,周梦蝶用河南某地的口音一字一顿的念:“若 欲 相 見 ”…“若 欲 相 見 , 只 須 於 悄 無 人 處 呼 名 , 乃 至 只 須 於 心 頭 一 跳 一 熱 , 微 微 微 微 微 微 一 熱 一 跳 一 熱”
这个系列的电影看了三部。看完余光中那一部,我又将杨弦的“中国现代民歌集”又听了n+1遍;看完郑愁予的那一部,我对他的落籍金门感到莫名的兴趣,最后却偶然在庄因的《八千里路云和月》(郑愁予也在那一次的归乡行中)找到了一点什么;而看完周梦蝶这一部──我真的去找了周梦蝶的诗来读。所以,只须于心头,一跳,一热。

4、离魂异客 / Dead Man (1995)

一个远离了都市和现代文明的、与诗人Wiliam Blake同名的会计师,从Cleveland来到西部的Machine Town, 在莫名其妙的经历中与一位受过西方教育的印第安人Nobody结伴同行的故事。充满了诗歌、隐喻,当然还有Neil Young的音乐。虽然对导演Jim Jarmusch尚无了解,那时的Johnny Depp可真是年轻得掐得出水。演员表中还偶然瞟见了Iggy Pop的名号(大家可以玩一玩找泡泡的游戏);总之,这真是一部漂亮到令人惊异的电影。


5、一个字头的诞生 / 一個字頭的誕生(1997)

因为偶然阅读到一些香港左派史以及香港社运史而开始寻找流行电影中的历史元素。比如我是因此才去看的资深帅哥刘德华的“雷洛传”:从1956年双十暴动中的青天白日旗VS国际歌,到1972年大清律例在香港的最后废除,这部帅哥美女动作片能有这么多历史感真是相当不错。当然结尾又回到了“揾食啰”的意识形态──配合“大家都是成年人无需以伤口示人”+“[感情的]事情是没有对错的自己开心呢就最重要了”使用。
而韦家辉的这部影片更为大赞!仅其结构就十分出彩──要知道它比“罗拉快跑”还早两年!洪门弟子在大陆被凶悍的娘子军镇服(联想一下最近的菲佣事件真是觉得弹指一挥间啊),在台湾求助时又被笑骂:他妈的,你以为还是清朝啊!
爱煞这些时空错乱症!

6、红色娘子军(1971)

陪妈妈把几个出名的样板戏找出来看。除了一些著名的片段(比如刁德一的“这个女人不寻常”),红色娘子军我个人觉得是最值得推荐的一部。开头触目惊心的鞭打到火刑都充满了cult片的味道。更可贵的是情节紧凑,道德标准明晰,讲述着个人的解放与失落的情愫,同时又充满了异域风情,水平真的相当的高啊!
相较之下白毛女就很想让人吐槽了:不是说什么“无产阶级只有解放全人类才能最后解放自己”吗?怎么就忙着报仇了呢喂!

7、日本之夜与雾 / 日本の夜と霧(1960)

大岛渚离世的时候跟风的想看“感官世界”,却偶然的淘到了这一部。如果将感官世界作为后者那隐秘的插曲,诸位看过的少年又将作何感想呢?
开始相信真有“革命电影”这种东西了。从光影到演员都像是有套路一般。来自红色中国的我很容易就想到“红岩 ”了吧…
质疑与批判借一场婚礼上演。虽然对于日本学运少有了解,但这样的故事好像也并不陌生。基本上,革命尚未成功,恐怖就已经开始了。

8、二维国 / Flatland(2007)

这部神作除了高级和推荐就没有别的可说了;关于二维国的现实及其想象都很精彩。
只是高维度国家哪里有什么必要去恐惧甚至毁灭低维度国家啊,战争都是在同维度国家之间爆发的吧。所以再次吐槽黑暗森林,以及,我们居然必须在同一维度上才有必要甚至能够互相伤害。总有一天孩子们会面无表情的升级到另一个维度,留下我们默默的灭亡。

9、诸神的欲望 / 神々の深き欲望 / Profound Desires Of The Gods (1968)

其实我本来已经不记得导演的名字。突然某个镜头让我想起“日本昆虫记”,一翻,果然是今村昌平。然后才意识到他前接小津后有三池崇史,倒正是构成了一个正(最美的日本文化)-反(日本的边缘与非文化)和(重新反思关于家庭与社会的基本观念)的序列。说到这里忍不出推荐一下三池崇史的“中国鸟人”,三池的温柔敦厚还真是让人意外;不过其实看看奥特曼就够了…
从片首老人的吟唱就在暗示,神其实也就是“非人”吧。在这个好像要打破一切禁忌的时代再回去看那个面临现代化冲击的岛屿就更加有趣了。以及,今村昌平总能够把性事拍得那么冷酷无情而令人厌恶还真是…居然有人标注为“情色”!

10、人咬狗 / C'est arrivé près de chez vous / Man Bites Dog (1992)

论旁观者的被卷入。觉悟吧,世界上本没有纯粹的观察者和记录者。旁观即行动。

同时推荐两部舞台剧:

秋前算帐,1997;
1997年春夏之交的政治栋笃笑,清算自割让香港直至血染的风采。也是因此看完了黄子华的栋笃笑全集,子华当然越来越靓仔,可是97以后的栋笃笑,到底该怎么说?

蒋公的面子,2013;
蒋公请吃饭,到底要不要给面子?那些动不动就知识分子劣根性的人别忘了,“我连名节都不要你还想怎样”?

唉,旧历年都过了还没有写完…

后续:2013年听音记。

Saturday, January 25, 2014

2. From Shanghai to Moshi

前情:1. “我对非洲很确定”

            2. From Shanghai to Moshi



  • Addis Ababa




  • 这是我在飞机上看到的第一束霞光。

    但如果要用一种颜色来描述非洲,那该是什么样的?

    各种鲜艳的颜色。但是要我说,我首先会选择艳粉。深一点,它是在一路上常常看到的凤凰树,再深一点,则是Maasai身上Shuka;浅一点,它朝阳照耀在Kilimanjaro山顶的积雪,再浅一点,则是Ngorogngoro远远望见的火烈鸟群,不过在旅行的最初,那只是埃塞俄比亚航空空姐的唇彩。

    那位空中小姐身穿白色衣裙,漂亮到让我惊为天人;也让好容易开始了这段行程的我,对未来心生好感。我看着飞机上的阿姆哈拉问候语,心里想着当年福尔摩斯探案中的跳舞小人儿文字,是否就来自Amharic的启迪。这一段行程自零点开始,等我大睡一觉吃完早饭,几乎就已经到达Addis Ababa.

    (From Evernote)当地时间07:23,停留在埃塞俄比亚的Addis Ababa机场等待转机,木有wifi。整个机场布满了卖各色货物的小店:特色服装,金银饰物,当然还有Duty free的奢侈品。这时的阳光已经相当刺眼;Atti:2205m. 身处高原开始感到冷。不远处一个高大的男人带着三个小孩站在窗边。最小的那个小孩一直兴奋的大叫Daddy, airplane, airplane. 男人则很有耐心的弯着腰一次次重复着Yes,yes。仍然是一个充满美好的早晨。

    作为一个国际化的机场,Addis Ababa Bole International Airport的意义,不仅在于看着各国旅客的来往,更重要的是,作为一个拥有几近半数伊斯兰信仰者的国家;正是在Addis Ababa,我第一次看到了专门的祈祷室,穿着长袍的穆斯林,以及他们严守时刻的祷告。我开始提醒自己一个最基本的常识:原来非洲是如此多样的地方啊。

    而这样一个丰富多样的国家,下飞机后我看到的第一个场景是什么呢?──仍然是动物!

    后来我曾经向旅途中认识的一位东非人士Joe抱怨,为什么大家说到非洲都是在说各种动物呢?就好像这是一片无人的土地。他深以为然。再后来等我回家了后知后觉的去找了BBC Africa来看。磁性嗓音的主持人介绍:This is Africa. ──整个第一集,除了制作组和一位专业潜水人员,没有一个人出现(关于它的批判容后进行)──我都忍不住接嘴,引用了我在旅途中学会的一句广告(还是大众传媒啊):

    They call it Africa, we call it home.

    • Nairobi
    这是在到达Nairobi以后,一路上看广告牌,让我印象最深的一个。(其实只是Standard Bank的获奖广告但不知怎么的就让我记住了…)

    是的,广告牌。和所有的大城市一样,从Nairobi机场出来,高速路,广告牌──同样是成功人士满满的笑容。如果要说不同,至少在中国常常让我惊诧莫名的那种广告(一处灯火辉煌的楼盘或者奢华舒适的家中,两个作欣赏状的白人──没错我说的就是这个)在这里是不可能看到的。越接近市区,越拥堵,那种全球同一感就越强烈。唯一的不同只是,即使在这样的车水马龙中,我仍然看到数只奇幻的大鸟从容的停落在路旁的一棵大树上,司机告诉我,那是


    Nairobi Street view:


    • From Nairobi to Moshi
    在Nairobi只停留了一个晚上,第二天早上坐上大巴准备去Moshi。这趟开往坦桑尼亚的大巴,在Nairobi的街区间穿行,带我继续看城市中的广告,楼宇,KFC…随着车上逐渐满员,所有人的行李被扔到车顶上用帆布盖住,然后捆好。然后就逐渐远离这个大都市,逐渐看到不一样的路上风景。



    除了各式发廊、餐馆、旅店、酒吧、Tusker,一路上还看到了很多如下标识:
    Mobile charging, 
    Zuku (Satellite TV in East Africa)
    Safaricom  (A leading mobile network operator in Kenya) 
    Airtel (An Indian elecommunications company)

    要知道Mobile Money (M-Pesa) 可是在肯尼亚国家博物馆中建国五十年展Kenya 50中的最后一项,足可见信息时代对其的影响了。曾经听在东非工作的朋友说,在UNICEF(联合国儿童基金会)和WHO(世界卫生组织)的一系列项目中,即大量使用了短消息(SMS)实现医疗与保健的信息化。与电气时代所需要的基础设施建设不同(想起了一个著名的笑话:共产主义=苏维埃+电气化;苏维埃=共产主义-电气化),信息时代所需投入较小。这个先于电气时代到来的信息时代到底意味着什么,似乎还很难想见;但是任何一个蒸汽朋克迷都应该可以理解这种激动人心的可能性──好像平行时空。

    不过当然最伟大的还是要数可口可乐超级帝国:



    A Mosque on the road:



    接近坦桑尼亚的边境,也逐渐接近了山。

    Namanga是路上最后一个肯尼亚的小镇。在此处下车更换出关文书,再步行至不远处的坦桑尼亚机构填好入境表格(好像是应该回到大巴一起过去的,不过我们就这么走着过去了。一路上很多买东西和乞讨的人,还有很多人试图过来看你的护照。附近本来就在施工;边境地区的混乱也并不奇怪。不过依稀有一个来回骑自行车的小孩对我好奇的微笑。另外,进入坦桑尼亚的签证花费是50美元,记得准备现金),然后就进入了坦桑尼亚。[从Narobi出发,至此耗时约3小时]
    • YOU ARE NOW ENTERING TANZANIA

    看到过一位卢旺达人写他眼中的“老外”(Mzungu,这个词稍后再议)。其中一条就是:在他们忙着email, chatting, facebook updating时,他们所有的朋友都会问他们,你在非洲怎么样?而不是:你在卢旺达怎么样?在我计划出行的时间中,大部分人的反应是,要去非洲?注意安全哦──这当然是好意,但我总疑心如果是去别的地方大家是否还会这么问。而见多识广的西联汇款工作人员则看着我的汇款单迷惑地说:Tanzania?那是哪里?

    同样,在来到东非以前,我对东非全无概念;唯一的印象仅仅是地理课上学过的“东非大裂谷”。(这就可以看出小黑家医生居然能够迅速定位到“位于坦桑尼亚与肯尼亚边境附近的乞力马扎罗山”是多么的学识渊博了!)加上临行前我正恋恋于哈利波特和他的小伙伴儿们的故事,此时才感觉自己好像直接是从霍格沃茨直接来到了这里,不免觉得新奇莫名了。──看看有多少地方我甚至不知道他们的官方译名就可见一斑。

    可是也是这时候我才意识到,我本不该对坦桑尼亚如此陌生才对。中坦之间的友谊,按照官方说法,“经受了国际风云变幻的考验”。即使是我这一代人,对于坦赞铁路也稍有耳闻。回来以后查阅资料,发现大部分关于坦桑尼亚历史、地理的资料翻译都仅截止70年代,几乎也就是到《阿鲁沙宣言》(Arusha Declaration)为止,文学作品的翻译则持续到了稍晚的八十年代。一个更有趣的现象就是搜索中文的“阿鲁沙宣言”,出来的词条几乎都是错的;倒不如直接google “Arusha Declaration”来得准确──要知道这曾经是《人民日报》于1967年3月2日即已报道过的内容;国际风云变幻,嗯嗯。至于下一次关于坦桑尼亚的出版集中点是21世纪以后,旅游业的兴起所导致的不少聚焦于“狂野东非”的书。

    ──你才狂野呢!你全家都狂野!



    与Nairobi出来的景色不同,进入坦桑尼亚,沿路商店少了很多,倒是第一次看到了农田;集市标语中的Swahili语也明显增多。──虽然同样作为国语,但是Swahili在坦桑尼亚的推广力度一般被认为强于肯尼亚。关于双方在国语方面的不同作为可以参看这一篇简述

    在德属东非时期,Arusha就已经成长为了一个北部贸易中心城市,此后更是在国内和国际事务中都扮演着重要角色。而就在我到达的当天则看到了友邻推送的一则书摘(出處不明):
    克林顿来坦桑尼亚的阿鲁沙,白宫安保随从以及如影随形的马屁精们,封锁了阿鲁沙周边的一切,占用了一整周,但总统甚至都不会过夜。联邦特勤局切断了该市所有的电话信号,只保留他们自己的,大概还有那些御用媒体跟班的。非洲媒体和本地居民只得暂停使用电话。

    乘坐Riverbank Shuttle到达Moshi的乘客,都需要在Arusha车站换车。作为北部旅游的中心,Arusha车站的混乱状况几乎与Dar Es Salaam齐名。在Arusha车站,你需要下车并且保证你的行李已经被转移到了新的车上。此时一群人都围了上来:你是要去爬山吗?他就是你的导游哦。真是名不虚传。

    也有人好奇的问:
    ──Where do you from?
    ──China.
    ──China?Konichiwa !
    ──No... That's Japanese....
    ──China... Oh! Jackie Chan!

    混乱吗?也就是如此而已。然后就继续开往Moshi了。


    越接近Moshi, 路上的景致就更加鲜明。我几乎要把整颗头伸出车窗,全然不顾仍然刺目的阳光。那些开花的树,凤凰木、羊蹄甲,还有攀沿于其上甚或喧宾夺主的三角梅,以及更多不认识的树木( 后来才知道紫色的是蓝花楹),我从未想象过他们开花可以开到如此惊人的程度。火红、粉红、玫红、深紫、浅紫,还有亮黄;每一树都开得痛快淋漓,如同路上女人鲜艳的服饰,同车的人都被烤得昏昏欲睡,我却好像怎么也看不腻。

    Then, here is Moshi !



    Moshi, 是一个干净整洁的小镇──就在几天前我才发现,这里同时也是第三届亚非人民团结大会(1963年2月,坦桑尼亚尚未建立,还是坦噶尼喀Tanganyika的时候)的召开地;而这个亚非人民团结大会又是什么呢?其第一届大会在万隆召开,也就是我们熟知的万隆会议。

    不是说铁幕降落吗?为什么我感觉世界反而变小了?

    自过境以后,大约耗时4小时,到达了位于邮政局对面,街心环圈对面的Riverside Shuttle stop. 然后绕上Moshi-Marangu-Himo的路,落脚在HarteBeest View Logde。然后,我就迫不及待的走向街心那些开满了花的凤凰木。



    没错。Here is Moshi.

    后续:3. Kilimanjaro Climbing: 1st Day in the Fores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