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夏。这是1933年清华入学作文题目之一。朱自清在阅读过考生作文之后感叹,考生多表达“恨富怜穷”的阶级思想,颇有“帖括气”。
而我,这是我在上海渡过的第一个完整的夏天。所以,我保证,即使这里面什么都没有,也绝对没有三民主义或者阶级斗争这样的“俗谛”。
这个夏天有多热呢?热到向来少于联系的朋友都会问起。至于那些丧心病狂的小伙伴儿们,早就毫无节操的给我留言:
你要不要在出门前给自己洒一把孜然啊?
可是对于我这样迟钝的人,“到底怎么热起来”的,大概真的是“其作始也简”。
昨晚温度迟迟不下三十度,很久没在六月经历这样的天气了。想起在川大的时候,临近期末,暑热难当,每晚睡觉时仍任房门洞开,躲进各自的蚊帐而眠。对面外院女生虽然与我们不甚相得,却也同样敞门,晚风穿过,正蜀语所谓“穿堂风”,几爽几无畏。如此度过了四个夏天,──#我一定是太老了所以什么都记得
— 全都是风 (@1958LosersClub) June 19, 2013
常常在半夜醒来的时候想到小灰人血腥风暴球状闪电我在哪里这个世界还存在吗,自从进入夏天以后问题们变成了要不要开空调要不要开空调心静自然凉心静自然凉…
— 全都是风 (@1958LosersClub) July 13, 2013
五点半的时候气温实报已经是30度了,魔都好样的![我充满羡慕的看着北京22度和成都24度…]
— 全都是风 (@1958LosersClub) July 23, 2013
39度,来回穿梭了整个校园,忘涂防晒霜,没带遮阳帽,我深刻的体会到乱纪元之一端。以及,在脱水之前我的遗言是,人类啊我的兄弟们,请勿暴露你们的坐标。
— 全都是风 (@1958LosersClub) July 26, 2013
据说是141年来的最高温。虽然距离生命、宇宙以及一切的答案还差一度,仍然感到,非常荣幸那一刻我身在魔都 pic.twitter.com/bgIk3ceDe1
— 全都是风 (@1958LosersClub) July 26, 2013
这么热的天,有人问我,还有暑假吗?
这样的问题从我读研开始,也自己问过自己很多次。
还好身在一个人性化的学校,一到暑假,所有的作息时间都变了。图书馆或者关闭或者隔天开放,完全符合“三天打渔两天晒网”的古训。
校车八点出发,图书馆九点开门。多出来的这一个小时,用来看小说也心安理得了。
一大早就读岛田庄司,这才是暑假啊~
翻胡适日记的时候看到这么一条:
十九,七,廿一胡先生就是很能开解人啊~
天大热,什么事都不能做。
可是因为某位公知的文章,突然一下大家又想起了钱穆先生的某个酷暑。他得了胃溃疡一个人躺在新亚空空的教室里,只是想读阳明文集。
这么热的早上,吃早饭的时候读读新亚遗铎,从钱穆这个狮子座吸收一点能量,才有勇气活下去。
食堂关门之后,我也只能就近觅食。
出门大概步行50米就有一家牛肉面,生意好像很差的样子。每次去的时候,除我之外,食客不超过一人。
不过对于味觉迟钝的我而言,路近人少有冷气,那就这样吧。
好几次去的时候,店里都只有我和店家正在完成暑假作业的小孩。我们都喜欢最靠墙壁的位置。他默默的做作业,我默默的吃面。
像所有的小孩一样,这个孩子也会自己和自己玩到入神。当他在臆想的冒险中大获全胜时,这位新富豪忍不住捧着自己的头,用充满惊奇和苦恼的语调喃喃自语:
“发达了!发达了!”
我低下头,看到綾辻行人写到:
一个陌生人聚集的地方,如果人数超过某种程度,会让我感到很不自在。…
…我甚至会想,如果他们没有办法消失,干脆让我自己消失算了。
[可是行人君你老玩这一套可不行啊!]
何意百炼钢,化为绕指柔。
然后更热,热到成为新闻,热到每次只有在那位杭州小姑娘的instagram上才能找到一点安慰。──还好还有杭州。
热到不再出门,热到宁愿忍受图书馆沁骨的冷气,热到除了荷花之外拍无可怕。
[然后被表扬说照得有“檀香味”。]
热到没有了噩梦,也没有了期待。然后就顺理成章的溜回了四川。
并且还赶上了四川的最后的一波热浪。
朱子说,冬间花难谢。如水仙,至脆弱,亦耐久;如梅花腊梅皆然。至春花则易谢。若夏间花则尤甚矣。如葵榴荷花,只得开一日。必竟冬时其气贞固,故难得谢。若春夏间,才发便发尽了,故不能久。
然后爱上了杨弦的回旋曲:
这只是秋,莲已凋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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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google才知道,原来薛定谔先生的生日,只比希区柯克早一天。
google doodle特别推出了薛定谔先生的生日纪念,却忘记了希胖。
2点多醒来,想起有人提醒过我的英仙座流星雨。
跌跌撞撞走到阳台。仰头半分钟。回到房间google,我到底该往哪个方向看。
东北…再用iPhone的指南针看看,原来我只能看到西南方。
没有看到流星雨,可是有google的专属doodle: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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