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iday, October 25, 2013

该用户不存在。


不知道是否每一个玩社交网络的人都会偶然的生出这样的好奇:
如果有一天我从这个世界消失了,要多久别人才会发现呢?

看来我的好奇心并不是那么强烈;因为当一位朋友通过别的途径问我的时候,我也不知道是过去多久了。
 “你的微博怎么啦?”

我一向拒绝承认weibo这种东西。我认为一个注册了weibo.com的东西天生邪恶。所以我回答:
“新浪微博吗?我好像是被冻结了。”

事情是这样的:
因为一直没有通过已经实名制了的手机号码来认证新浪微博,也可能是因为刚好在代理环境下操作,某一天我突然收到帐户冻结的信息。
由于您的帐号或所在网络环境违反了新浪微博的安全规则被判断为帐号异常,此时只需要按照引导完成手机验证即可恢复正常使用;
当然,你可以申诉;但是必须要解冻(《解冻》…)以后才能登陆进行申诉。
所以…这是第22条军规。

冻结帐户的含义是:
你登录页面只能看到冻结帐号的信息。
对方搜索用户搜索不到你,以前的聊天记录不可见,@后提示无此用户。

愤青当然会齐声背诵:
当他们封杀twiiter的时候,我没有说话,因为我可以用饭否;当他们封杀饭否的时候,我没有说话,因为我可以用新浪;当他们…

只是,作为一名历史系的学徒,我从那些伟大的魔法师(啊不对,是历史学家)身上学到的一件重要的事是:凡事换个角度,甚至退后一步,反转过来,上穷碧落下黄泉,两处茫茫,转身、回头──再看。

这只是小事,小事。(小到我都不记得我到底要写什么…)
以及,

第一,我不用再纠结于这么一个邪恶、丑陋,但却控制了大部分发言平台的存在。
(在这个听众决定的时代,言论自由真的重要吗?
    那些抨击GFW和网络审查的人,一旦被抛出一个替代品就一拥而上真的没问题吗? 
    鲁迅曾经写过“叫喊于生人中,而生人并无反应”的悲哀。为了听众而接受──或许在某些人来看只是暂时的忍受──审查,这也是五四传统吧。) 

第二,更有趣的是,在手机APP上,我能看到(偷窥)我关注人群的发言,但这个帐户本身(发言权和历史记录)却是不存在的。
(这种存在状态,对于一个常常想把自己取消掉的人,简直就是理想吧。
    可是进行着完美偷窥状态的“我”,又是什么呢?
    和世界失去了关系,“我”不是无限膨胀,而是迅速萎缩──直到,我和各种“限制”都同归于无。)
我得到於事無補的安慰
你也得到 摹倣愛上一個人的機會
殘忍也不失慈悲
這樣的關係 你說 多完美
——林夕,“兄妹”
  看:


  



可是要消失,为什么不消失得澈底一点呢?

狂躁的晚风,好像兵荒马乱一样。





Monday, October 7, 2013

大城之春(下)

  • 豫园

从浦东坐轮渡,在黄浦江上看外滩,然后一路走到城隍庙,再穿过汹涌的人潮找到豫园的入口,这是地道的游客路线。

浦东、外滩的风光不必多说,只是从城隍庙到豫园的路上,那条紧窄的安仁巷,部分的满足了我对于上海的想象。与这条巷子一墙之隔的,便是豫园。而这条巷子的宽度,也不过一根晾衣杆而已。




总之关于晾衣这件事,我认为上海人已经将其实现到了叹为观止的程度。



以及,即使是在这样紧窄的小巷中,仍然可以看到,所谓的上海人的精致生活。
说真的,我对那个被塑料布与喧闹、灰暗的现实隔开的窗台绿意表示欣赏和敬意。



经过一段不堪追忆的拥挤商场──那是必需的;还好还能路过一个邮局,买到了关于老上海的明信片──在一堆人造丝绸、变形了的熊猫和各种不知所谓之中终于看到了豫园的入口。





据说直至清中叶之前,由于扬州园林的对比,苏州园林都不过被认为以“肆市”取胜。
那,上海的园林怎么说呢。
其实如果游人稍微少一点,豫园仍然可以算一个精致的江南园林。那平地而起的不系舟,那默默落下的花瓣,都应该只适合安静的环境吧。




  • 富阳
不管这个城有多大,把富阳放进来大概都太过分了。可是上海的导游若无其事的向我们介绍:“我们上海人理想的小长假呢,就是两三个小时车程的地方…”
吐槽一下而已。不用管它。

这是来自路上感叹:

 Fri, May 03, 2013 - 02:31PM
那些去过的地方都有了麦田的颜色,而那些写入攻略,却一直未到的地方,大概就是麦子被收割后,大地空旷的样子吧。

去的第一个地方叫“富春桃源”。一言蔽之,爬山而已。

IMGP7734


IMGP7742

Sat, May 04, 2013 - 06:55PM
琴溪香谷。那里有冻泉,有很多蜜蜂。其实那就是传说中的──绝情谷。

IMGP7763


IMGP7766


IMGP7767


IMGP7793

路上有山,有水,有木结构的房屋,有竹篱笆。


IMGP7799


IMGP7819

其实走了这么一天,我们都没有看到富春江呢。

和同行的杭州姑娘一起,去了江边公园。然后终于看到了那些,关于富阳,最重要的景点。


Sat, May 04, 2013 - 07:00PM
郁达夫故居。院落里有一棵柚子树,一棵枇杷树,一棵含笑。花香扑鼻。小楼上,推开窗就能看到富春江。


IMGP7830


Sat, May 04, 2013 - 07:01PM
严子陵钓台。有一位清爽的哥哥在钓鱼。数位大叔旁若无人的游泳,洗浴,回想自己打群架的光辉岁月…这一直都是男人之间的乐园吧~


IMG_7974

所以我都只有那些奇怪的颜色和植物。

还好有那只陪伴着主人的小狗给了我回眸一笑。



IMGP7842


IMGP7846


第二天,龙门古镇。 

传说中的孙权故里。据说是富阳最大的一个自然村,同时也是江南地区明清民居保留较为完整的古镇。其名称据说来自严子陵赞誉其胜似吕梁龙门──只是坐着旅游大巴进去,什么地形也看不出来了。

IMG_8006

所以我们也只是顺着在镇子里面走着。


IMG_8007


IMGP7879


不知为何镇子里的游客并不算多;一小撮人风一样忽忽而过。找个角落就可以避开他们。

IMG_8009

IMGP7908 


IMGP7953

几乎每家每户都在晒着笋干。关于笋干的记忆,大概最初来自苏州过年时的笋干烧肉。后来冬天去福建,也常常吃到。只是鲜笋并不曾见。

走入另一户人家的时候遇上他们的午饭,一大碗鲜笋炖咸肉香气扑鼻。好奇的我临走前还是在一位老婆婆那里买了三根鲜笋,果然鲜甜可口不是四川的笋(蜀南可能有所不同)所能比的。


IMGP7955

木结构的窗户自有一种特别的韵味,但这样的房子实际住人的似乎也不多。


IMGP7993


孙氏祠堂里的漂亮木雕。

 IMGP8006 

偶然遇上一出地方戏的演出。一些不懂的我默默的看着,听同行做戏剧的人说,似乎还不错。


面对这样的白墙瓦屋,真是怎么也看不腻。

周梦蝶说:
“未举步已成乡愁”


IMGP8043

IMG_8029

这棵树的样子,好像就一直留在那个春夏之际了。



  • 上海的风
走过了春天,夏天,然后又到了风雨交加的秋天。

(经人提起我才知道,那原来是台风。)
来上海之前,从来不知道上海原来是个这么一个刮着风的城市。

(还未停留,就想到了离开和告别;以及将如何去描述、留存…)

走在风中,也不知道为什么别人轻而易举可以做到的事,自己却就是不能完成。

(认真的人会说:“那是因为你不够努力”。)

不原谅自己才是有进步的第一步吧。

(可是躲到哪里才能躲过这几乎把人吹飞起来的风呢?)

Friday, September 13, 2013

实验主义2


甚矣甚矣衰矣衰矣甚矣甚矣衰矣衰矣甚矣甚矣衰矣衰矣甚矣甚矣衰矣衰矣甚矣甚矣衰矣衰矣甚矣甚矣衰矣衰矣甚矣甚矣衰矣衰矣甚矣甚矣衰矣衰矣甚矣甚矣衰矣衰矣甚矣甚矣衰矣衰矣甚矣甚矣衰矣衰矣甚矣甚矣衰矣衰矣甚矣甚矣衰矣衰矣甚矣甚矣衰矣衰矣

哈哈爱兮爱乎爱乎!
哈哈爱兮爱乎爱乎!  
  
爱乎呜呼兮呜呼阿呼,
阿呼呜呼兮呜呼呜呼! 

Tuesday, September 3, 2013

苦夏记。



苦夏。这是1933年清华入学作文题目之一。朱自清在阅读过考生作文之后感叹,考生多表达“恨富怜穷”的阶级思想,颇有“帖括气”。
而我,这是我在上海渡过的第一个完整的夏天。所以,我保证,即使这里面什么都没有,也绝对没有三民主义或者阶级斗争这样的“俗谛”。



这个夏天有多热呢?热到向来少于联系的朋友都会问起。至于那些丧心病狂的小伙伴儿们,早就毫无节操的给我留言:
你要不要在出门前给自己洒一把孜然啊?

可是对于我这样迟钝的人,“到底怎么热起来”的,大概真的是“其作始也简”。




这么热的天,有人问我,还有暑假吗?
这样的问题从我读研开始,也自己问过自己很多次。

还好身在一个人性化的学校,一到暑假,所有的作息时间都变了。图书馆或者关闭或者隔天开放,完全符合“三天打渔两天晒网”的古训。
校车八点出发,图书馆九点开门。多出来的这一个小时,用来看小说也心安理得了。
一大早就读岛田庄司,这才是暑假啊~

翻胡适日记的时候看到这么一条:
十九,七,廿一
天大热,什么事都不能做。
胡先生就是很能开解人啊~

可是因为某位公知的文章,突然一下大家又想起了钱穆先生的某个酷暑。他得了胃溃疡一个人躺在新亚空空的教室里,只是想读阳明文集。

这么热的早上,吃早饭的时候读读新亚遗铎,从钱穆这个狮子座吸收一点能量,才有勇气活下去。




食堂关门之后,我也只能就近觅食。
出门大概步行50米就有一家牛肉面,生意好像很差的样子。每次去的时候,除我之外,食客不超过一人。
不过对于味觉迟钝的我而言,路近人少有冷气,那就这样吧。

好几次去的时候,店里都只有我和店家正在完成暑假作业的小孩。我们都喜欢最靠墙壁的位置。他默默的做作业,我默默的吃面。

像所有的小孩一样,这个孩子也会自己和自己玩到入神。当他在臆想的冒险中大获全胜时,这位新富豪忍不住捧着自己的头,用充满惊奇和苦恼的语调喃喃自语:
“发达了!发达了!”

我低下头,看到綾辻行人写到:
一个陌生人聚集的地方,如果人数超过某种程度,会让我感到很不自在。…
…我甚至会想,如果他们没有办法消失,干脆让我自己消失算了。

[可是行人君你老玩这一套可不行啊!]




何意百炼钢,化为绕指柔。



然后更热,热到成为新闻,热到每次只有在那位杭州小姑娘的instagram上才能找到一点安慰。──还好还有杭州。

热到不再出门,热到宁愿忍受图书馆沁骨的冷气,热到除了荷花之外拍无可怕。
[然后被表扬说照得有“檀香味”。]

热到没有了噩梦,也没有了期待。然后就顺理成章的溜回了四川。
并且还赶上了四川的最后的一波热浪。

朱子说,冬间花难谢。如水仙,至脆弱,亦耐久;如梅花腊梅皆然。至春花则易谢。若夏间花则尤甚矣。如葵榴荷花,只得开一日。必竟冬时其气贞固,故难得谢。若春夏间,才发便发尽了,故不能久。

然后爱上了杨弦的回旋曲
这只是秋,莲已凋尽。





───────

通过google才知道,原来薛定谔先生的生日,只比希区柯克早一天。
google doodle特别推出了薛定谔先生的生日纪念,却忘记了希胖。

2点多醒来,想起有人提醒过我的英仙座流星雨。
跌跌撞撞走到阳台。仰头半分钟。回到房间google,我到底该往哪个方向看。
东北…再用iPhone的指南针看看,原来我只能看到西南方。

没有看到流星雨,可是有google的专属doodle: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