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turday, April 26, 2014

4. Kilimanjaro Climbing: 2nd Day with the "Crazy tree"

前情:

3. Kilimanjaro Climbing: 1st Day in the Forest

4. Kilimanjaro Climbing: 2nd Day with the "Crazy tree"

五点多我就从沉沉的梦里醒来。小木屋的门不知道何时被吹开了,弥漫着深夜的凉意。我索性钻出睡袋。天还没亮,所有南向的小屋也都沉默着,在作为餐厅的最大的那个木屋,有一抹细细的朝霞。

 
…知道吗?这是我第一次在坦桑尼亚看日出。事实上,后来看看,整条Marangu Route都是在向着西北方的Kibo峰前行,而每天早上的日出──真的,每天早上,让我这个方位感极差的人也能够找到东方。
看到有人曾经问,南半球还是“左西右东”吗?当然!但是也别忘记了整个现代地理概念都是建立上“北半球中心主义”的立场上的(笑)。而对于我这样一个从未在南半球长期生活过的人而言,实在也很难摆脱“寒冷的北方”和“温暖的南方”这种固有认识。所以…不过,南北半球看到的月亮,倒是真的会不一样的。

很快整个营地又变得明亮了起来,早起的人在看书、散步、等着吃早饭,和出发。



八点,和营地的白脖子鸦(在阳光变得刺眼之前他们就已经散落下来啄食残渣了)以及白尾疣猴告别,再次踏上通往Maundi Crater的路。

第二天的路程是这样的:

Mandara Huts 2700m Alt. – Horombo Huts 3720m Alt.
Distance: 15kms

好像也不难嘛!

走过了前一天已经路过的灌木丛林,天空逐渐开阔。第二天的路程,又是另一番风景了。


从这时候开始,Kilimanjaro的两座主峰,Kibo与Mawenzi已经隐约可见了──经过亮度调整后的照片很清楚,只是我当时既没有注意,也还分不太清楚它们。其实很简单:对于我们整条向上的Marangu Route而言,Kibo在左,Mawenzi在右。


Time for learning something about the name "Kilimanjaro":

对于我这个从来没学会预习的坏学生而言,脑中的记忆仍然停留在中文世界中广为流传的“乞力马扎罗山,非洲最高峰,名字的意思大概是‘闪闪发亮的山’;因为虽然地处热带,山顶长年积雪,所以好像带着一顶闪闪发亮的白色帽子”云云。但是,真的是这样吗?

居住于乞力马扎罗山的查加人(Wachagga,wa是一个表示人群的前缀)坚持,在查加人的语言中,他们并没有一个词语来表示整座山;他们仅仅命名了两个主要的山峰:Kibo & Mawenzi。Kibo(在查加语中叫做Kipoo)的意思是所处、所在,是说那些在雪中伫立的黑色岩石。Mawenzi(在查加语中叫做Kimawenze)的意思则是“顶上的缺口”,描述的是山峰锯齿式的形态。

早期欧洲的旅行者常常将Kilimanjaro一词作拆分解释,但常常流于牵强。最早的尝试来自一位于1860年访问了查加人土地的旅行者,它将其解作Kilima(在通行于东非沿海区域的斯瓦希里语中是山坡的意思,与表示山的mlima一词并不相同)与Jaro(在查加语中是旅行者的意思),意思是说,这座山对于旅行者而言随处可见。但是这两个来源不同的词如何能够组合在一起,他并未作出解释。另外有人则是将它拆作Kilima+njaro, 后者似乎来自一位神灵的名字。被认为第一位登上山顶的欧洲人──Hans Meyer,也接受了这样的解释。然而,查加人虽然相信山上有各种神灵的存在,却没有一个叫Njaro的神灵。他们或者猜测Njaro是一位酋长的名字,但无法从记载中找到相关的证据。

也有人从马萨伊人(wamasai,居住在乞力马扎罗山以西的区域)那里寻找着答案。Njaro一词在马萨伊语中是“泉水”或者“水”的意思,因此可以解作“一座众水之源的山”。于是这个词语又变成了斯瓦希里语与马萨伊语的组合。甚或有语言学家试图从临近其他部落的语言中找到njaro一词在语源学上有“白色”的含义,这样来接近关于“雪山”一义的猜测。

不过,从查加语和查加人的传说中来寻找这个名字的起源,仍然是部分学者努力的方向。在查加人的传说中,当他们看到山顶的积雪时,决定去一探究竟;然后他们感叹:这是一座不可逾越的山,不管对于飞鸟、雪豹(海明威先生的雪豹是从这里来的吗?还是这是一个海明威的书迷加上去的词语?)还是旅行者来说。一个合理的猜测是:当作为挑夫的斯瓦希里人来到这里时,向查加人了解这座山的名字。查加人以描述的方式向他们感叹了kilemanjaare或者kilemajyaro──这是难以攀登的山,而斯瓦希里人则将其作为了这座山的名称,又以异文化传递者常见的态度将其修改作斯瓦希里语中表示小山坡的Kilima,并将这一信息传递给了欧洲人。

今天,如果询问在乞力马扎罗山上工作的向导,他们基本都会以这样的故事来给你解释:乞力马扎罗,一座难于攀登的山。

主要资料来源:
Hutchinson, J. A.,“The Meaning of KilimanjaroTanganyika Notes and Records, 1965. See: http://www.ntz.info/gen/b00769.html

而在中文世界中,就我所见,巴黎和会以后,20年代的报刊在对于非洲新局势的报道中曾将其译作“克里孟及洛山”;60年代早期则有介绍作“基里曼札罗山”──唉,反正你们是不会用力弄出来一个“翡冷翠”、“梵阿铃”这样的名字就是了!

同时,这一天能看到的植物更是不一般。山坡上红、黄相间,鲜艳夺目的Red Hot Poker。在山坡经火过的荒芜上,这种小花的摇曳十分醒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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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海拔的上升,整个天空逐渐显露,而可以看到的山的形状、山峰的形状和树木的形状,也都不断地清晰。




而这种第一天就曾经在Maundi Crater远远望见的大白花,就是Protea Kilimanjaro. 虽然算不上乞力马扎罗山独有,但与作为著名的南非国花King Protea仍然不同。
路上曾经看到一个十字架,旁边摆放着几支Protea;据说是为纪念一位死于山上的Porter──所以这种花,总让我想起山上那些头顶重物,步伐匆匆,但大部分时候仍然会在错身而过时笑着跟我说Jambo的挑夫们。



More reading about porters on Kilimanjaro: www.kiliporters.org


有时候一团云飘过来,我们就好像是行走在天际云端了。





同时继续山间植物记:
美丽的红色剑兰(Red Mountain Gladiolus)。


以及在接下来的几天我将十分熟悉的一种坚忍植物,长寿菊(Everlasting flower)、


早上的路程大概是4个小时。这次因为辎重的合理安排,12点就按时到达了午餐营地。白脖子和黑脖子的各色乌鸦已经在那里等着我们了。午餐盒照例是:小餐包、鸡蛋、烤鸡腿、蛋糕、苹果、香蕉、咖喱角…我们吃的时候,乌鸦就在旁边啄食残渣。我很感谢它没有和我抢食──虽然午餐总是丰富到我从来不曾吃完过。

相对于第一天看到的各种灵长类生物,第二天的动物们比较不显眼。除了乌鸦和爬虫,就是不易察觉的蜥蜴了。不过,各种植物直教人眼花缭乱。最后我已经放弃了记住它们的企图,最后拿着相机一张一张的找Enock帮忙,把它们的名字全部记了下来。如果按照Lonely Planet的说法,向导的工作职责只是给你引路;那我真是非常幸运了。

继续看图认植物:

Hypericum revolutum,热带非洲山地的典型植物。第一天就曾经被它“圣人说话一般”的枝叶所吸引(朱子曾说「中庸一書,枝枝相對,葉葉相當,不知怎生做得一個文字整齊。」这下总算略可想见),没想到它的花开出来是这样的。



Lobelia Dekenii:远远望见这种植物的时候我几乎惊呆了,又突然觉得它好像一个不停生长的菠萝…(因为当地的菠萝好吃极了!)可惜我始终没能走近它,而马上我就将要发现:这还不是山上最超现实的植物呢!


这一天的路程是在山间上下穿行。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相对平坦的小路变得砾石堆积,甚至还有流水的痕迹,身边的灌木再次变得茂密。我这样平衡能力有限的人,开始担心“上山还好,下山怎么办”了。远处则看到一个身手敏捷的漂亮男孩,轻松地跑到小溪的之流去取水了,真是让人好生羡慕。


然后请注意前方那种超现实主义的植物:

Senecio kilimanjari。我第一眼看到它的时候只顾着大叫,That.... very very big tree! 语言能力直接退化到儿童水平。后来发现还有人把它叫Crazy Tree. LOL. 其实人家很萌对吧?这是乞力马扎罗山上另一种特有的植物,千里光属。(另一种是第一天已经见到的Impatience Kilimanjari,他们都将出现在每一位顺利登顶的游客所能拿到的登顶证上。)

基本上,有时候它是这样纠结缠绕,看上去确实有些诡异疯狂:


不过有的时候它的枝干又是粗粗壮壮──那就是我说的萌感十足了。Mtey看着我充满遗憾地远眺它们,安慰我说接下来的路上会有机会接近它们的。“你是说,我可以抱抱他们吗?!”Mtey笑了,说,当然!

但是我还是没有抱过其中的任何一棵,更没有留下一张和它拥抱的照片(事实上我连表情都设计好了呀!)可见人的感情、欲望…

都不过是梦幻泡影。



再来一张好了。我真的很爱它们,怎么看也看不够。

Karibu!

最后,已经可以远远看到的,就是今天的目的地:Horombo Huts.



Alt.3720m, 14:30. 这一天,好像也都还好。

这里是做登记的小屋(后来看照片我才知道这也是当遇到麻烦时寻求帮助的Care Taker,但是为什么不找向导呢?)旁边一群人在兴致勃勃地下棋──不说传说中的Bao,而是一种用各色瓶装水盖子做成的棋子来进行的游戏。


整个营地的格局跟第一天的Mandara差不多,但是因为藏身山谷,又有那么多的Senecio kilimanjari,实在是相当的有爱。



所以安顿好行李,照例喝了个下午茶,我便蠢蠢欲动(才三点嘛),要跑去远处的岩石深处探险了。

在营地的远处,有一个用黄色油漆画成的圆圈,据说是供救援的直升飞机降落使用。后来,后来,在读《乞力马扎罗的雪》的时候,我才知道那是多么重要的一种存在。

不过我也真的问过,救援一次要多少钱啊?(果然是穷人的心态啊…)

Enock谨慎地回答我:我也不清楚,但是应该很贵…(他一路上一定都烦透了我这种“啊我一定爬不上去”的loser吧。)

最后我们走到的最远的地方,看着远山、岩层和森林:



但不幸的是,在从某一块石头上跳下来的时候,我的膝盖磕到了石头上。当时只觉得有些痛,但仍然不减玩兴。回到营地后才发现居然磕出了血,突然觉得大痛,只好挽起裤管,到处寻找创可贴。最后Encok帮我们找了营地里的人,那人看了看伤口,表示应该不用上绷带,但是最好用消毒水清洗一下。我十分不情愿地伸出腿去,只觉得痛不可挡,大呼小叫。周围一群人颇感兴趣地围观着。──所以真的有care taker啊。但是为什么我去哪里都要跌一下呢?

而且即使已经过去了四个月(多么可怕!),那一处伤口仍然有一个颜色较深的痕迹。如果看过浪客剑心的人都应该知道,如何去制造一个永不愈合的伤痕。而我,我又没有什么怨气──我还是当它是乞力马扎罗山给我的纪念好了。

这时候暮色将至,左边(?)的Kibo,也渐渐露出它的容颜。


晚饭时间。

进入吃饭的大房间我才发现,居然有人带上来了圣诞节彩灯。──Xmas everywhere. 虽然我一向对洋人砍树节兴趣缺乏,但是反正这里也没有人砍树,大家也都难得地聚会在了饭桌上,也算一个节日吧。然后我们才发现,我们的向导们原来都是基督徒,而我好像又陷入了“原来中国人没有宗教信仰吗?”这种完全具有近代色彩的问题…

不过大家聚在饭桌上,问问“你家是哪里啊”这样的问题,还是算一种节日感;我的腿也好像不那么疼了。

晚饭后慢慢的走出来,远方还有Machema路线上过来的人正在搭帐篷的身影。


而那帐篷里的橘色灯光,大概算是我关于这个圣诞夜最温暖的回忆了。



(Photos on Flickr click here. 墙内看不到照片的也请在Flickr上看吧。)







Monday, February 10, 2014

2013年听音记:活在八十年代。

不管大家怎么猛力吐槽的春节,就连旧历年,都就这么的过去了。

我吗,只觉得,唉,每年的文艺一年记,已经成为我生活的动力──动力到我每看完一本书,听到一张碟,都会忍不住想想今年的数据刷到了什么程度,它是否会进入我每年的推荐行列。说真的,这也很自励啊。但是,我也懒懒散散的,至今仍然没有写完。

这一年一直生活在魔都,几乎不入中环范围。所以──也就如此吧。些些微微的回忆,也都写过了。所以年末就变得很无聊了。或者我应该再去把《生活在别处》看一次。

所以,好吧,这次一定要把关于2013年的一切都写完了。
豆瓣音乐的年度回顾已经出来了。今年仍然是乱七八糟的听了很多碟,没有看过一次现场,所以…好吧,十张推荐的碟是这样的:(每张碟均有试听;以及,因为仍然强烈依赖虾米网所以干脆做了一个虾米精选碟,想听的同学请戳这里。)

1、林生祥,我庄,2013



要知道我在很长一段时间看到“乡”、“农、“村“、“庄”这几个字就很想死[不要问我为什么],足见这张碟真的很好听。林生祥已经不再是某一种风格的演绎,而成就了丰富、有趣和富于生命力的音乐。(乐评太多了,不过那首“阿钦选县长”,真是让人惊异于原来音乐竟然能够表达这样一篇讽刺文的内容。)

遥想一下“我等就来唱山歌”的时代,几乎都十年了吧。原来人是真的可以有进步的~但是他们好像去过P大数次而我竟然都没有赶上一场──正好应了下一个标题!

2、苏芮,搭错车,1983



偶然翻到这张碟的时候真是被制作团队闪瞎:陈志远、梁弘志、李寿全、罗大佑,…整张碟听下来都十分合意,好听,又配合得刚刚好。──那也正是流行乐最好的时光吧。我忙着将各种青涩回忆落实到那真真切切的八十年代:原来罗大佑那首“情到深处人孤独”是在这里的;原来升哥翻唱的那首“想起初相见,似地转天旋”是在这里的(在同一张碟的另一首歌中,他更感叹“是怎样多情的人啊,能够写出如此缠绵的话语”…)

必须一提的是这部电影同样闪亮,比较全面的介绍请戳此处。要我看开片那个酒瓶的场景再加上闪出徐克和杜可风的名字就够耀眼了。不过就我而言,电影总的来说比较平淡──更诚实的说就是肉麻吧,大概是吴念真的关系。(笑)


3、潘越云,胭脂北投,1983



虽然很爱潘越云的音色,但是让我听上一整张情啊爱啊的歌曲,真的压力很大…

后来我才意识到,整张碟的“胭脂”都带有着欢场女子的旧时代气息。哇,感觉果然不同了。欢场女子(尤其是这么历史悠久扬名中外的欢场)无奈而绝望的表达“我要”,立刻与小情小爱的索求区别开了…想象一下这种“知其不可而为”的场景吧;如果是小儿女之间对着“沉默的你”唱啊唱只会让人觉得烦得想死吧…

关于为何胭脂而北投,just google "北投 红灯区"。今我国人动不动就说时代杂志封面什么的,也不妨回头去看看。

4、罗大佑,告別的年代,1989



(这一年真的又听了很多罗大佑啊…)

每次听那首“沉默的表示”,我都会想起Sting的那首“They Dance alone”。[这首早两年的歌曲是为智利失踪的异见人士而作]。看来只要把沉默的恋人变成“千百个沉默的人”境界马上就不一样了。朱子说要“大着心肠”,果然不是骗人的~

只是,“为何梦中清清楚楚的我看到的你,简直像看到的我自己。”──这真的是情歌吗?

5、达明一派,意難平,1989



可笑的是,我并没有像很多同龄人一样在听Beyond的年龄也开始听达明;那时的感觉是:太奢靡了…而这张碟,堪称华丽之作了,而天花乱坠又是那么丰富平正;果然不是年轻时能理解的。

今年特别着迷于“爱在瘟疫蔓延时”的这个意象。这其中的种种情结,《荒人手记》中早就写够了。性别/政治固然是够时髦的议题,不过数年后达叔的另一张碟直接开篇“打过来啦”,更直接地兵荒马乱着了。“做不了主的恋人”中满满一派倾城之恋式的情韵(“到处都是传奇,可不见得有这么圆满的收场”),另一首又直接唱着“紫荆花与牡丹花,哪个会更高”──终究还是爱达叔比较多。

最后再推荐一首也很兵荒马乱的情歌:





6、Pink Floyd, Wish You were Here, 1975




当年说来惭愧,当年不太喜欢Pink Floyd, 也是因为“太华丽”。子曰质胜文则野,足见我确实很不专业。

所以我第一次听到这首歌,居然是在李志在“愚公移山”的现场。那天李BB俨然巨星式的演出,还是让我没有忘记开场前那张CD中的这首歌,然后,然后我才去找来听了。然后然后,反反复复听了这首歌好多好多次,某一天才突然想起又找到这张碟。

据说这张献给Syd Barrett的碟即将录制完成时,他曾经路过;而今天,今天只差一点,我没有抓住惨淡天空中那一轮落日。

7、Pulp, Different Class, 1995



对于英伦并没有特别的热爱,不过在听过那首著名的Common People(歌词及翻译请戳此处)之后,才开始找来这张碟听。作为Pulp的最著名之作,这张碟虽然来自1995,但整个乐队的风格和感觉(?)仍然都十分的八十年代:深受电子乐和舞曲的影响;我个人认为“光怪陆离”这个词非常合适。

All these common people...

8、Acid Mothers Temple & The Melting Paraiso U.F.O., Magical Power from Mars, 2003


我常常自己在家被酸母寺吓到这种事我会随便说吗…所以今年河端一先生到魔都,我没有去看的一个原因就是──回家的路上不会被飞碟虏走吗?

因为Curiosity在foursquare的打卡(玩foursquare的同学请戳这里虽然好像有点问题)今年又想起了好多Mars的幻梦啊(更别提那个十分可疑但着实振奋人心的火星殖民计划),同时推荐一个来自NASA的视频(真的听到Ground Control to Major Tom in outer space真是让人感动到哭啊):



9、ゆらゆら帝国, ゆらゆら帝国のめまい, 2003



这张碟和这个乐队全无了解,只能说非常可爱而难忘的小民谣。

顺便推荐一首(无关只是都是日本而已);康本雅子的舞蹈和Asa-chang&junray都很赞。



这部电影それから(其后), 有极美的女主角和音乐;虽然对于电影并无大大兴趣。──因此还专门去把夏目漱石的三部曲找来看,仍然说不上喜欢。同时代比同地域更加接近,信焉。而那个年代,我实在很难简单的说喜欢。我心中的夏目漱石,分明还是小时候看《我是猫》那个辛辣有趣的腹黑大叔,这样犹豫纠结的小知识分子总让我感觉有点路人啊…(坏品味无误)

当男主角终于鼓起勇气向已婚的女主角吐露爱意,女主角流着泪说:真残酷啊… 整个旋律,干净到好像春雨树枝掉下的水滴。据说这一段主旋律今年又被用到了“一代宗师”;忍不住刻薄一句,章子怡完全不适合这种Totally Harmless的感觉啊。

────

这个题目来自赵老大的一张碟。今年真的一个现场都没有去,不过听一位朋友说起在某个现场看到赵老大;这大概是我对于北京夜生活的最后怀念了:
记得赵老大曾经的那句话:“我一生热爱漂亮女人,痴情于不敢面对、不敢亵渎的漂亮女人,然而我自己却从没漂亮过,从没漂亮过一次。 ”这句话,被我常年放在北大BBS的签名档,以致常常被人搞错性别。如今想起那些话,那些歌,想起有幸听过一次的赵老大打鼓,我只能说:

一个不把自己喝垮的化学老师不是一个好的民歌手!

好吧,2014你好。


Tuesday, February 4, 2014

3. Kilimanjaro Climbing: 1st Day in the Forest

前情:

2. From Shanghai to Moshi

3. Kilimanjaro Climbing: 1st Day in the Forest


我保证这是我最后一次愤世嫉俗…
以及后来我才意识到,我听到的鼓点声不过是客栈酒吧的音乐而已。──你知道我对非洲有多少想象了!

六点就兴奋的起床,七点跑去吃早饭,却发现整个客栈空无一人;继续玩手机到快到八点,终于有睡眼惺忪的waiter开始摆放早餐。急急忙忙的吞下咖啡和面包,然后意识到我们的联络人大概是不会真的在约好的八点来接我们的。对了,这是“东非时间”。

[旅行书中常常提醒我们不要挑剔“东非时间”,事实上这也是让当年的传教士在中国头疼不已的问题。然而我逐渐意识到,在这种机械的时间观之下看起来不守时的当地人,却能够达成一种“对,你可以迟到…没关系,我已经考虑到了这一点”的默契。所以,同样被传教士鄙视过“不守时的中国人”,对此应该很理解才对。入国问禁,入乡随俗;我开始对旅游书上的那些的“DO NOT”感到浓厚的兴趣。事实上,就我的经验而论,只要遵照当地人的指示,从来没有遇到过一次误点的遗憾──这难道不才是最重要的事吗?]

于是我悠闲的享用完早饭,又坐在院落里刷twitter和instagram(嗯,社交化生存),突然一位正在清扫落叶的客栈工人招手叫我们出去:你们是不是要去Marangu route,看!

哇!客栈背后,赫然就是白雪皑皑的山顶了!


9点的时候车终于来了。和我们的向导握手,然后把行李和自己扔上车。我们的客栈本来就在Moshi-Marangu的路上,这一路又拉上队员若干──我知道一个登山团队是包括向导、厨师和挑夫若干的,但突然面对这么多陌生人真是让人手足无措。到达Marangu的大门,将大件行李交给挑夫(挑夫和游客不在同一线路),然后和向导去办登山的登记手续──大概排队等待近一个小时,Marangu Route的拥挤程度可见一斑。不过还好这时我发现我的水壶被扔进了挑夫的超级大口袋,于是又跑去门口的小杂货店租了一个水壶。总之就是这样一片混乱中我背上这次唯一认真选购的装备──我的超轻小背包;拿着租来的登山杖──生平第一次使用;就这样开始了我的Marangu Route。

很多人都好奇,我这样一个从小体育不及格,怎么看都是缺乏锻炼的人,为什么会贸贸然的选择了攀登乞力马扎罗山。当然,除了对于海岛、游猎这些东非游经典项目的疑惑,以及“仁者乐山”的吸引力之外(甚至连Meru Mt.我都很有兴趣),我的逻辑是这样的:

大前提:乞力马扎罗山是唯一一座非专业登山人士可以攀登的高山。
小前提:我是非专业登山人士。
结论:我可以攀登乞力马扎罗山。

你看完全符合形式逻辑对不对!

第一天的路程如下:

Marangu Gate 1980m Alt. – Mandara Huts 2700m Alt.
Distance: 12 km

这一段路程几乎都是在森林中的穿行,所以并不难走;沿路的风景也非常新鲜。



但是作为一名毫无经验的非专业登山爱好者,我愚蠢地将所有的衣物放在大包,而将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塞进了随身的小包。结果就是随身的轻便小包反而重的要死。出发前我们的向导Enock就怀疑地问:你确定你背得动吗?事实上,大概在行走了一两个小时以后,我就已经气喘吁吁狼狈不堪了。还好午饭后,Enock赶上了我们,并且信守承诺的帮我背上这个不科学分装的背包。(从此以后我唯一背的东西就是相机了,没错我就是这么渣…)

所以,这是我在山上唯一的一张背包照,身旁是我们的Assitant Guide- Mtey.



然后我才有心情来欣赏和拍照。密密的森林中,散布着的各色植物与菌类:


而这种小小的凤仙花,竟然是攀登乞力马扎罗山不可放过的标志。当我只是被那耀眼的红色吸引的时候,Mtey特别提醒我,这是山上三种特有植物之一(事实上,在每位成功登顶的游客领到的登顶证书上,也有它的身影):Impatiens Kilimanjari:


拖着长长尾巴的Blue Monkey常常在树间掠过。一位走过Rongai Route的Instagramer羡慕地说,我们怎么都没有看到野生动物。唔,其实这只是我的Tanzania Goodluck的一部分呢。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一个编号,这也只是无数挺拔、茂密,缠绕着各种藤蔓植物的大树中的一棵,但是有了名字,看起来就是要特别很多啊~



又走了大概三个小时,从密林中赫然转入了一片平缓的草坡。这就是Mandara Huts,明朗得好像天堂一样。



第一天的路程至此结束,我全然忘记了自己背包时的狼狈,连声高呼Easy。然后就忙不迭的找了一处坐下,休息双脚,顺便欣赏营地的风景。向导还在忙着帮我们做登记。我试图去想象了一下曾经还有可口可乐卖的营地是何等景象(That's why Marangu Route called Coca-Cola Route); Anyway,看起来仍然是天堂一样的美景啊!



正经八百地喝了一个下午茶──这时候我才意识到我们的Team还有一个Waiter;接下来就是今天最后的余兴节目了:Maundi Crater Rim.


而走出营地还有一个更大的惊喜:Black and White Colobus, 就在营地的后面哦!


这一片小小的草坡的边缘又进入了灌木丛林。更奇特的是,这些灌木披带着胡须一样的松萝(Usnea Barbata),更形象的名字则是Old man Beard. 整个山林在逐渐到来的黄昏中,不知怎么的有一种神秘诡异的气息,好像霍格沃茨…





沿着山坡缓步上行,赫然便来到了Crater Rim──因为准备太不充分,回来翻字典才明白Crater是火山口的意思。这张图已经可以很清楚的看到这种碗一样的山体结构:



这时黄昏的雾气渐渐蒸腾,远远仍然可以看到游客三三两两的走入碗中。


在这样奇妙的山景中走出来,再沿着暮光和看上去柔软得如同绒线的草丛灌木走回Mandara Huts.



这一段路程耗时不到一小时;上山的第一天就这样完美结束。
享用了一顿对于“爬山”显得过于丰盛和正式的晚餐──对,我们真的有一个Waiter,而且还有漂亮和醒目的桌布;在山上看到了从未见过的繁星和隐隐可辨的银河──但是南半球的星空有什么不同吗?大概八点的时候,我就钻入小木屋和睡袋美美睡去──似乎毫不费力的就回到了日落而息的生活。曾经在攻略中看到有人提醒带上足够的头灯电池和书籍应对长夜漫漫──唉,你们文明人,真的很麻烦!

后续:
4. Kilimanjaro Climbing: 2nd Day with the "Crazy tree"

Thursday, January 30, 2014

2013观影记。

前情:
  • 2013观影记。 
今年仍然由The Big Bang Theory陪伴着渡过了无数个无聊和恐惧的夜晚,掌声献给它。

今年仍然对着电脑屏幕笑,唯一看过的一部影院版就是年初的“云图”。

今年没有特别认真的看电影不过还是有如下十部推荐:


1、新世纪福音战士剧场版:咏叹调/真心为你 新世紀エヴァンゲリオン劇場版 Air/まごころを、君に (1997)

他人是讨厌的,危险的,有害的;但是在他人之外的“我”也是不存在的。放弃无自我的融合我们就必须忍受伤害,是吧… 
因为魔都的EVA大展又把剧场版拿出来复习。相较于新世纪(21世纪)的剧场版,好像还是上个世纪的安排比较让我喜欢。当真嗣试图掐死明日香的时候,当最后明日香抚摸着真嗣的头说"気持ち悪い"(日文脚本见此处),你看这个世界到底是让人该用什么样的表情去面对呢?
同时还推荐一下另一部剧场版:死与新生 /  シト新生 (1997)重新梳理情节都做得这么辉煌灿烂真是不五星都不行啊!现在我一听巴赫脑中出现的就是真嗣君怎么办!

2、现实生活中的海盗湾 / TPB AFK: The Pirate Bay Away from Keyboard (2013)

请注意作为一种理念的执行者,其官方网站提供的就是免费全剧在线观看。
当义正严词的律师在声称“我们要捍卫法制”的时候,海盗湾的创始人之一满脸无辜的说“我们只是对新技术好奇”;导演说,这是政治。我们看过了科幻剧一般的海盗湾基地(之一),现场有人问,为什么这部纪录片感觉很像惊悚片?导演说,因为现实就是惊悚片。
好喜欢啊,不管是作为纪录片还是作为一种理念都好喜欢啊!真正的革命必然从技术发展中爆发,跟衣冠楚楚的资产阶级根本就是鸡同鸭讲嘛!

3、他们在岛屿写作:化城再来人 / 他們在島嶼寫作:化城再來人 (2011)

有时候看电影会像卜卦,在结尾处,周梦蝶用河南某地的口音一字一顿的念:“若 欲 相 見 ”…“若 欲 相 見 , 只 須 於 悄 無 人 處 呼 名 , 乃 至 只 須 於 心 頭 一 跳 一 熱 , 微 微 微 微 微 微 一 熱 一 跳 一 熱”
这个系列的电影看了三部。看完余光中那一部,我又将杨弦的“中国现代民歌集”又听了n+1遍;看完郑愁予的那一部,我对他的落籍金门感到莫名的兴趣,最后却偶然在庄因的《八千里路云和月》(郑愁予也在那一次的归乡行中)找到了一点什么;而看完周梦蝶这一部──我真的去找了周梦蝶的诗来读。所以,只须于心头,一跳,一热。

4、离魂异客 / Dead Man (1995)

一个远离了都市和现代文明的、与诗人Wiliam Blake同名的会计师,从Cleveland来到西部的Machine Town, 在莫名其妙的经历中与一位受过西方教育的印第安人Nobody结伴同行的故事。充满了诗歌、隐喻,当然还有Neil Young的音乐。虽然对导演Jim Jarmusch尚无了解,那时的Johnny Depp可真是年轻得掐得出水。演员表中还偶然瞟见了Iggy Pop的名号(大家可以玩一玩找泡泡的游戏);总之,这真是一部漂亮到令人惊异的电影。


5、一个字头的诞生 / 一個字頭的誕生(1997)

因为偶然阅读到一些香港左派史以及香港社运史而开始寻找流行电影中的历史元素。比如我是因此才去看的资深帅哥刘德华的“雷洛传”:从1956年双十暴动中的青天白日旗VS国际歌,到1972年大清律例在香港的最后废除,这部帅哥美女动作片能有这么多历史感真是相当不错。当然结尾又回到了“揾食啰”的意识形态──配合“大家都是成年人无需以伤口示人”+“[感情的]事情是没有对错的自己开心呢就最重要了”使用。
而韦家辉的这部影片更为大赞!仅其结构就十分出彩──要知道它比“罗拉快跑”还早两年!洪门弟子在大陆被凶悍的娘子军镇服(联想一下最近的菲佣事件真是觉得弹指一挥间啊),在台湾求助时又被笑骂:他妈的,你以为还是清朝啊!
爱煞这些时空错乱症!

6、红色娘子军(1971)

陪妈妈把几个出名的样板戏找出来看。除了一些著名的片段(比如刁德一的“这个女人不寻常”),红色娘子军我个人觉得是最值得推荐的一部。开头触目惊心的鞭打到火刑都充满了cult片的味道。更可贵的是情节紧凑,道德标准明晰,讲述着个人的解放与失落的情愫,同时又充满了异域风情,水平真的相当的高啊!
相较之下白毛女就很想让人吐槽了:不是说什么“无产阶级只有解放全人类才能最后解放自己”吗?怎么就忙着报仇了呢喂!

7、日本之夜与雾 / 日本の夜と霧(1960)

大岛渚离世的时候跟风的想看“感官世界”,却偶然的淘到了这一部。如果将感官世界作为后者那隐秘的插曲,诸位看过的少年又将作何感想呢?
开始相信真有“革命电影”这种东西了。从光影到演员都像是有套路一般。来自红色中国的我很容易就想到“红岩 ”了吧…
质疑与批判借一场婚礼上演。虽然对于日本学运少有了解,但这样的故事好像也并不陌生。基本上,革命尚未成功,恐怖就已经开始了。

8、二维国 / Flatland(2007)

这部神作除了高级和推荐就没有别的可说了;关于二维国的现实及其想象都很精彩。
只是高维度国家哪里有什么必要去恐惧甚至毁灭低维度国家啊,战争都是在同维度国家之间爆发的吧。所以再次吐槽黑暗森林,以及,我们居然必须在同一维度上才有必要甚至能够互相伤害。总有一天孩子们会面无表情的升级到另一个维度,留下我们默默的灭亡。

9、诸神的欲望 / 神々の深き欲望 / Profound Desires Of The Gods (1968)

其实我本来已经不记得导演的名字。突然某个镜头让我想起“日本昆虫记”,一翻,果然是今村昌平。然后才意识到他前接小津后有三池崇史,倒正是构成了一个正(最美的日本文化)-反(日本的边缘与非文化)和(重新反思关于家庭与社会的基本观念)的序列。说到这里忍不出推荐一下三池崇史的“中国鸟人”,三池的温柔敦厚还真是让人意外;不过其实看看奥特曼就够了…
从片首老人的吟唱就在暗示,神其实也就是“非人”吧。在这个好像要打破一切禁忌的时代再回去看那个面临现代化冲击的岛屿就更加有趣了。以及,今村昌平总能够把性事拍得那么冷酷无情而令人厌恶还真是…居然有人标注为“情色”!

10、人咬狗 / C'est arrivé près de chez vous / Man Bites Dog (1992)

论旁观者的被卷入。觉悟吧,世界上本没有纯粹的观察者和记录者。旁观即行动。

同时推荐两部舞台剧:

秋前算帐,1997;
1997年春夏之交的政治栋笃笑,清算自割让香港直至血染的风采。也是因此看完了黄子华的栋笃笑全集,子华当然越来越靓仔,可是97以后的栋笃笑,到底该怎么说?

蒋公的面子,2013;
蒋公请吃饭,到底要不要给面子?那些动不动就知识分子劣根性的人别忘了,“我连名节都不要你还想怎样”?

唉,旧历年都过了还没有写完…

后续:2013年听音记。